益鸿问道:“护送?”
万迎雪回头也看见了这幅景象,一院子的老弱病残,看起来和“护送”还真是不搭边。许是益鸿此人看上去就是个正经严肃的人,万迎雪竟然没听出来他在开玩笑,小声辩解道:“其实……人民的力量还是很大的……”
“行了,不用护送,”益鸿的嘴角不熟练地扯出一点笑容,“府里那么多官兵都是吃白饭的不成,还能让人跑了?不过你们要是实在想来,后日早上我们便会出发,那时你们来就行。”
“我们这一走,平洲城可就没人能帮你说话了,你有何打算?”
打算?
万迎雪还真没想好,她下意识偏头看了看旁边的岑云度,开口说道:“可能……会去京城?于应进这枚棋子被废,背后的人定会查到我这里。我在明,敌在暗。不如去京城,说不准还能找到些线索。”
益鸿说道:“好,万事都注意安全,如果遇到危险,传信给本官,或许能帮上一二。”
万迎雪抱拳谢过。
“这位是?”该交代的都交代完,益鸿好像才看见岑云度一般,出声问道。
他自然知道这人是谁,他是巡抚不假,有事没事出去巡查也是真。但他也上朝啊,这位四皇子在朝堂上一副迂腐书生的样子,面上看着只认书上的死理,但实际上他提出的观点正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之处,因此他对这位四皇子的印象还算不错。
更主要的是——席丞诏那个老家伙,千叮咛万嘱咐,千万不能戳穿这位尊贵四皇子的身份,尤其在那位万姑娘面前,更是要遮掩好。
益鸿虽然不解,但是照做。
万迎雪莫名看了眼益鸿,看得益鸿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他说错话了?
万迎雪又瞧瞧旁边的岑云度,他唇角勾起,文雅书生做派,最是无辜。
“这位是——”正当万迎雪开口,准备介绍旁边这位的身份时,一道声音冲了过来,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四皇——”少年的声音清澈,三人齐齐看去。
只见来人一身劲装,马尾高高束起,手里拎着方才一箭击响铜铃的弓,风风火火地跑过来。
待他脚步站定,才看见被益鸿身形挡住的万迎雪,后半截的话又咽了回去,显然也是想起来席丞诏的嘱咐。
“皇——”他拉长着声音,慢慢将目光从岑云度移到了益鸿身上,眼神中满是紧张。
四皇兄的身份要是被他戳破了,他后面日子可怎么过啊!
救救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