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纸上总共就那么几条是正经写的,其余都是拿来撑场面的,他不先说正经的,万一让别人说去怎么办?
符生一口气说出好几条,看得旁边的粮商们傻了眼。
符老板认真的?益鸿巡抚不是来走场面的?!
再迟钝的人也看出来了。
一时间,几人绞尽脑汁地编造罪名,企图能压上几个。甚至有人抢了别人刚想好的话,提前说出口,被那人动手打了回去,两人顿时扭打一团,场面混乱不堪。
益鸿倒也不拦着,只挥手让官兵围了一圈,防止伤到无辜百姓。
高台上的木板不知何时撤了下去,万迎雪等人手扶栏杆,低头看着热闹。
争吵声一点点小了下去,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其他的名头了,只得跪在地上,等着益鸿的发落。
“说完了?”益鸿问道。
然而却无人应答。
益鸿的脚下还踩着于应进的手,此时他已经痛到麻木,大口大口喘息,益鸿轻轻一碾,惨叫声再次响起。他自顾自说道:“百条罪状,现在又增加了百条。如此刻骨的仇恨,竟然临时能想出来近百条,本官还真是……佩服。”
“来人,将这群人押回衙门,挨个审问!”
“是!”
益鸿一声令下,官兵们架起地上吓到瘫倒的众人便走。惊慌中,冯老板猛然喊出:“巡抚大人!你身为一方父母官,不帮我们,反帮山匪说话,是何道理!?”
场上顿时安静下来,半晌,听得益鸿淡声回道:“我谁也不帮,只帮律法说话。”
这回不等冯老板再说些什么,旁边的官兵一块破布塞进他的口中,将他带了下去。
“于大人,”益鸿终于将目光落在于应进身上,“二十万两白银,我们回衙门好好聊聊?”
完了。
他知道了。
于应进也如同被抽了脊柱一般,趴在地上不再动弹,被身后的两名官兵拖着离开。
原本聚在这里看热闹的百姓,走得走散的散,唯独留下山寨门口的一群人。他们看完这场闹剧,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农具。
“你不能下令抓他们!”一位妇人颤声开口说道。
益鸿“哦?”了一声,继而问道,“我为什么不能抓他们,按照律法,抓山匪不是天经地义?”
妇人握着工具的手攥得更紧,她眸光锐利:“他们不是山匪!”
“不是山匪?那是什么?”这回轮到益鸿真情实意地惊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