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片地广人稀,在地图上属于很偏的地段,不过风景却不错。
邬蔓靠着副驾车窗打了个哈欠。
雾气在车玻璃上喷涂成一个小小的白色水母。
远处太阳渐渐往下落,天际线被一条绚烂的橘色光带分割,山和树在视野里变成黑色的剪影,枝叶张牙舞爪地划破天空,又过了半小时左右,红日像一颗不小心掉进口袋里的硬糖,倏忽一下子掉进剪影里,只余一点昏暗的橘铺进深紫色的天。
整个世界都跟着暗下来。
俩人下午拐路去了最近的宠物医院,说是最近,也开了大概五十多公里,这边实在太偏,那家宠物医院在附近的小镇上,设施不齐全,只能粗略确定鸟羽没有骨折,其它的也给不出什么好建议。
毕竟他们主要的客户群体都是养猫狗的,鸟在这里属于异宠,更别提雀鸟这类养不活的品种。
在路上这么一耽搁,今天应该是开不到露营区了。
俩人在路上转来转去,暂时还没寻找到一个适合休息的地方。
从津省往南开,山地变密集,几乎可以说是拔地而起,连绵的山打断人类的活动范围,附近人烟特别稀少,全是杂乱无序一味疯长的大树。
俩人开在国道上,这是一段无人区路段,没有网络和路灯,只有一条无边无际延续的主干路。
白日里蜿蜒的青山在夜里变得十分安静,水洗般清澈的绿在此时全被深色替代,黑压压的树和深沉天色连在一起,营造出一种遮天蔽日的错觉。
有点像悬疑风影视剧里的特写镜头,忽然平地起风,枝叶沙沙地摇晃,四周太安静显得这声音格外响,好似什么妖魔鬼怪要出山的前奏。
余光里驾驶位伸出来一只手,在中间拉了下垂落的灯绳,嗒地一声,装饰的小暖灯亮起温暖的光。
袖口衣料擦过邬蔓脸侧十公分的地方,皂角香依旧很有存在感,混合山林间刮来的薄荷草木气味,轻轻扑在邬蔓鼻尖。
她视线从放空状态回神,朝左侧看了看——
沈青鹤和邬蔓轮流开车,现在人正坐在驾驶位,暖黄小灯仿佛一颗发光的橘子悬挂在两人之间,灯光描摹着男人的轮廓,眼睫眉毛发丝都染上一层淡钴色。
方向盘转动,沈青鹤在路边暂时停下车子。
“天黑了,不太安全,先尽量找个地方休息吧。”
“嗯好。”
邬蔓看不太懂纸质地图,进入无人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