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蔓控制不住自己不停算账,恐慌感在心底蔓延。
三分钟……或者十分钟,沈青鹤把手机换给邬蔓。
“抱歉,我昨晚也没注意他们走了。”
他盯着邬蔓的脸,她的脸色真的很难看,好像快要哭出来。
电话铃突然响起,邬蔓垂头看见来电显示,五官恍了一瞬,按下接通键。
这个时候能给她打电话的也只有老板,屋里太静了,以至于老板的威胁恐吓,甚至人身攻击被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好像变了一个人,突然的变脸让邬蔓完全乱了阵脚。
她既觉得被男人粗硬的嗓音吼这件事很可怕,又因为沈青鹤在旁边,纷乱的心绪里还要多分出一缕难堪出来。
沈青鹤微皱眉,涵养令他他极少露出负面情绪,但此刻也认为邬蔓老板的态度实在太过糟糕。
员工在邬蔓老板那里完全丧失人权,沈青鹤从小接受国外教育,很难想象到还有这样恶劣的人。
沈青鹤看着邬蔓坐在他对面,圆圆的大眼睛里渐渐酝酿出水光,她生硬地垂眸,盖住所有脆弱和难过。
沈青鹤难以旁观下去,他比动作询问邬蔓需不需要他接过电话。
邬蔓咬着唇摇摇头。
实在是太难堪了。
空气里安静的令人难受,中年男人的喊叫声异常吵耳,沈青鹤蹲下来去看邬蔓的双眼——她低低垂着,不蹲下很难对视。
那双眼里积聚无数泪花,眼眶红的吓人,她肩膀微微发抖,看得出在极力克制。
沈青鹤心口一痛,声音柔软下来。
“别担心,我帮你赔钱。”
他找到个合理的理由,“昨天是我劝你去说的,这件事我也有责任……”
沈青鹤声音渐渐消失,因为邬蔓哭了。
泪水无声从她眼里一滴滴连成串砸下来,邬蔓突然扭过头,电话还在继续,她哭的没有声音,也不想给别人看,执拗地拧转身体。
擦了一把眼泪,想不再哭,最后却是擦了一把又一把,情绪失控,她的背影克制不住颤抖。
沈青鹤说了句,“失礼了。”
轻柔拍着女孩单薄的背,动作比哄睡婴孩还要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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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挂断,两人心照不宣地没再提起这通电话的内容,邬蔓决定先改签回津川。
游客们都走了,原本行程也是今天回津川。
邬蔓尝试着给昨天一起带团的导游小郭发消息,发现自己被拉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