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查完房离开,一位提着果篮的短发男人侧身让位,随即踏进病房,他已在门口等候多时。
把慰问品放在凳子上,年轻人嘴巴微张,发出了几声无意义的‘呃’,欲言又止、止言又欲。
明明不是不善言辞,此刻却罕见无措,最后居然问:“你……恢复得怎么样?”
这话一出口,他就后悔了。
毕竟当下距离那场横祸才过去半个月,昨天对面又刚进行过小手术,无论缝合的伤口和断裂的骨头都还没长好,哪里谈得上‘恢复’二字,着实招笑。
年轻人探望的病患,一位身穿宽松病号服的女孩坐在床边,左手绑着石膏,用绳子吊着挂在胸前。
在他进来之前,她正眺望着窗外的风景放松,虽然面色惨白,神情却不像来者一样纠结——她,余霄羽转过头,视线随之投向此时心理活动一场忙碌的访客,眼神里蕴含的情绪平和得吓人。
至少后者有点,就一点点被吓到了。
年轻人明白,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……呃,没有说对方表现得一蹶不振,就能让他松口气的意思,那也很糟糕。
但余霄羽过分淡定的表现,终归让访客心生疑窦,思路往另一个方向狂奔不止——
她,会不会想不开啊?
打石膏的病患开口:“主治医生不建议我继续打比赛了,我准备这个赛季结束后就退役。账号卡由战队处理,找继任者或者拆掉补强现有账号都可以,我不介意。”
这一段话余霄羽说得流畅,像是早就考虑明白。而暗自揣度,又暗自担忧的年轻人闻言不由得愣住。
“什么?”他大跌眼镜,“但我记得你签的合同……账号卡归你个人所有啊!”
选手的账号卡会被战队买下,然而余霄羽是一个特例。
她以降低薪资、出席部分商业活动为条件,保有了账号卡的归属权。
他们两人前后脚进入战队,又占着青训营的头两名,板上钉钉了要同期出道,就一直在提前磨合,互相之间还算熟悉。
签合同这事一般不好拿上台面议论,但战队也防不了选手私下交流。况且队友和普通的公司同事不一样,选手还是没有班味的十八岁青年,偷摸着聊聊这个无可厚非。
所以余霄羽的特殊合同,年轻人是知道的。
而会特意这么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