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舰长抬起头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绝望的海面之上,终于再次升起了一缕微弱的希望。
而此刻,海面下维持秩序的齐铭郁,其实早已知晓周舒晚归来的消息。
早在两天前,周舒晚距离大部队还隔着一段海域时,她的空间能力已经勉强可以进行短距离物资收取。
所以那时候,一批又一批急救药物、干净纱布、消毒用品,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边。
齐铭郁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——是周舒晚。
她回来了,正在往这边赶。
他不动声色,将那些凭空出现的药物全部收拢,第一时间分发给医疗组,用于抢救重伤员。
底下有人惊疑,不断追问药物是从哪里来的。
毕竟在这片煮沸一般的海面上,别说成箱药品,就连一片干净布条都千金难求。
这些疑问,最后都被陈舰长主动压了下去。
老人心里有自己的推断,只当是周舒晚一行人之前出海时,提前将物资藏在了某处,这些物资有食物、淡水,也包括急救用品,危急时刻才开始启用。
也正因如此,在亲眼见到周舒晚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时,他才会那般震惊、惊喜,事前半点风声都没有料到。
齐铭郁穿着空调服,漂浮在海水里,隔着翻涌浑浊的海水,望向周舒晚所在的那艘指挥潜艇。
四目遥遥相对,不必言语,不必动作。
几天来的担忧、牵挂、煎熬,在这一刻化作无声的欣慰。
你平安回来,就好!
你安好,我亦安好!
大规模救治很快展开。
周舒晚与沐沐本身就懂医疗知识,两人一商量,直接将自己乘坐的潜艇腾出一半空间,改成临时医疗点。
狭小舱室内,消毒水的气味压过了海水的腥咸。
很快,又一名伤者被搀扶了进来。
当那人抬起头时,周舒晚和沐沐同时微微一怔。
是林薇。
这一次,她是被陨石波及了。
其实,以她的在科研组的地位,完全可以转移到为数不多的几艘潜艇上的。
但是她本人却并不愿意,一直在温跃层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。
那天陨石砸落,她恰好位于较外围,距离其中一枚陨石冲击圈很近。
巨型陨石降落的高温火光与冲击波横扫而来,她身上那件普通空调服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