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外,这里的洋流被连绵的岩礁群分割成细碎的缓流,没有湍急的冲击,刚好能让珊瑚虫稳稳附着在多孔的岩面上,不必担心被洋流卷走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陶峥紧绷了数日的肩背终于微微放松,“水温稳定,洋流平缓,这是我们目前找到的最完美的试点。”
队员们也都精神一振,连日来的疲惫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冲散了大半。
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,检查保温箱、调试潜水服、确认珊瑚虫的状态,不敢有半分疏漏。
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,也是关乎基地万千幸存者生机的关键一搏。
休整一整个晚上,次日,陶峥便带着四名核心队员,抬着一箱装有珊瑚虫的保温箱,再次跃入海中。
这次的下海过程比前几次平稳太多。
海水虽依旧温热,却没有赤礁带那般灼烫,钙质岩礁的轮廓在昏暗的海水中缓缓铺展,像是一片沉睡的海底丘陵。
孔洞里缓缓渗出的冷水,在海水中晕开一道道淡青色的水纹,与海面上的白色海水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其实还是挺漂亮的。
他们循着小晟指引的方向,径直抵达岩礁群最中心的一处巨型凹槽。
这里空间宽敞,四周被厚实的岩礁包裹,洋流几乎静止,冷水脉的涌出量最大,水温恒定在五十三四摄氏度,是整个礁湾最核心的生存区。
陶峥与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将保温箱放在平整的岩面上,同步按下解锁按钮。
箱门缓缓弹开,珊瑚虫体似是感受到适宜的水温与水质,原本蜷缩的触手竟微微动了动,没有出现此前的排斥与应激反应。
队员们屏住呼吸,用特制的防滑夹子将珊瑚逐一夹出,轻轻贴在钙质岩礁的孔洞边缘。
虫体一接触岩面,立刻分泌出淡绿色的黏液,牢牢黏在多孔的岩面上,触手缓慢舒展,开始缓慢地汲取水中的养分,状态远比前几次稳定得多。
陶峥蹲在一旁,盯着珊瑚虫的状态足足观察了十分钟,见虫体活性稳定,没有任何异常,才缓缓起身,对着队员们做了个撤离的手势。
这次返程没有遭遇暗流突袭。
一行人顺顺利利地回到潜艇,舱门关闭的瞬间,所有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,却依旧不敢放松,全都围在监测屏前,盯着画面里的珊瑚虫。
一小时、两小时、五小时、十小时……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监测屏上的水温数据逐渐降到三十四五摄氏度。
珊瑚虫的触手始终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