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舒晚在那边喊道。
钟缇云一边答应一边戴好手套:“我想着干活戴着手套不方便。”
她很快就体会到这种褐色盐粒的威力了。
虽然她只是指尖不小心碰触了一点,但指腹上很快就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疙瘩,又疼又痒,极其难受。
即使抹上膏药,也只能缓解一下,那种瘙痒的感觉仍在。
“这盐粒真是邪门。”钟缇云一边继续擦拭玻璃,一边皱眉:“比我之前洗山药过敏还要难受。”
钟缇云对山药就十分过敏。
不管是洗还是刮皮,都会让接触的皮肤生成小红疙瘩,很难受。
但显然,这种盐粒对人体的刺激性更大更难受。
“妈,您小心点,蹭上一点很难受的。”
周舒晚也过来清理窗户上的盐粒,说话都得小声,害怕一口气将盐粒给吸进喉咙里去。
等她擦完最后一道舱门缝隙,直起身时,腰已经酸得直不起来。
她捶了捶后背,看向窗外,能看见齐铭郁和沐沐正提着水桶往甲板上浇水。
清水冲过甲板,带着盐粒和锈迹往下淌,在船身两侧汇成小小的水流,滴进海里。
他们当然不舍得浪费淡水,这些水,都是刚从海里提上来的海水。
“爸,咱们去帮他们冲甲板吧,剩下的窗户我已经擦完了。”她拎起地上的水桶。
周江海点点头,拎着另一桶水跟在后面。
刚走上甲板,就看见沐沐正拿着水管冲锚链,清水顺着链环往下淌,冲掉了残留的锈末和盐粒,露出金属原本的颜色。
“爸,姐,你们来得正好!”沐沐挥挥手,水管里的水溅到他的裤腿上,很快就干了,留下一圈白印,“这甲板上的盐太厚了,我和姐夫冲了半天,才冲干净三分之一。”
钟缇云也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几块干抹布:“冲完赶紧擦,别等水干了,盐又结在上面。”
她蹲在甲板上,等周江海用水管冲过一片区域,立刻用干抹布擦起来,抹布擦过的地方,甲板露出深褐色的底色,不再是之前的白茫茫一片。
大家整整忙了一整天,才算将游轮里外给大致清洗干净。
他们不知道下一次的盐雾灾难何时会来,所以一致决定现在没有了后顾之忧,先赶紧离开这里最好。
今天由周舒晚和沐沐来驾驶游轮。
沐沐苦笑:“姐,怎么感觉我们一直在逃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