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铭郁刚开口说了一句,身后驾驶舱的门便猛地打开了。
是周舒晚匆匆赶了过来。
她也能感觉到游轮在这片浓雾中根本驾驶不稳,所以将钟缇云交给沐沐照顾,自己便匆匆赶来指挥方向。
“晚晚!”周江海脸上满是喜色。
周舒晚却神情严肃,以她目前的感知能力,方圆几十海里内,都弥漫着这种褐色盐雾。
他们短时间内想要穿过去很难!
周舒晚快步走到控制台前,手掌贴着冰凉的玻璃望向窗外。
褐色雾霭像凝固的泥浆,连阳光都透不进一丝。
她闭了闭眼,感知力像细密的网,一点点探进浓雾深处。
几秒钟后,她猛地睁开眼,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:“不能再横冲直撞了,正前方十二三米处有股向下的涡流,全是这种褐色的雾气融入了海水中,船底螺旋桨要是卷进去,肯定会被盐粒卡死!”
齐铭郁握着操纵杆的手猛地一顿,立刻松了油门,游轮缓缓减速,刚稳住身形,就听见船身下方传来“滋滋”的轻响。
是靠近涡流边缘的海水溅到船底,盐粒瞬间在金属上凝结出褐色的霜。
周江海后背惊出一层冷汗:“那怎么办?前后左右都是雾,总不能在这儿干等!”
“往西南方向转,角度别太大,慢慢调!”周舒晚直视着窗外,感知里那片浓雾的流动轨迹渐渐清晰:“西南侧十五米有一道横向气流,虽然弱,但能推着船走,而且气流里夹杂着淡水汽,盐雾浓度能降四成,咱们先顺着气流走,等找到更清晰的方向再说!”
齐铭郁立刻转动操纵杆,游轮像缓缓向西南方向偏移。
周舒晚紧盯着感知里的气流轨迹,每隔一会儿就报一次方位。
忽然,感知里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,不是游轮的引擎声,而是从更远处的雾里传过来的。
周舒晚猛地顿住,屏住呼吸仔细分辨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不好!西北方向二十米处有艘游轮,船身已经被盐雾蚀得快散架了,咱们得赶紧加速离开,要是被它的残骸缠住,就彻底动不了了!”
齐铭郁迟疑了一下:“游轮?是我们的游轮吗?上面还有活人吗?”
周舒晚感知不到更清晰的细节。
她摇了摇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:“我感知不透,雾太浓,只能模糊感知到船身的轮廓,甲板都塌了一半,栏杆锈得只剩断茬,连桅杆都歪着,不像有人活动的样子。”
她顿了顿,咬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