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舒晚紧随其后爬上悬梯,转身帮忙扶住何成适的腿,三人合力将人往上抬。
悬梯因承重而微微晃动,何成适的身体擦着悬梯的钢铁边缘,伤口被蹭得更疼。
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响,却被周舒晚冷冷瞥了一眼:“不想摔下去,就老实点。”
终于,他们将何成适拖上游轮甲板。
钟缇云立刻递来一根更粗的麻绳,齐铭郁接过,弯腰将何成适的脚踝与甲板中央的铁柱牢牢捆在一起,又在他腰腹处缠了两圈,确保他连转动身体都困难。
何成适瘫在地上,腹部的血浸透了身下的甲板,脸色苍白如纸,只有那双眼睛还透着怨毒,死死盯着齐铭郁几人。
因为周舒晚刚才给对方看过伤口了,不是致命伤,对方肚皮上肉也很多,稍微迟点处理也没关系。
所以,几人都不急着为对方治疗伤口。
毕竟,他们如今空间打不开,能用的急救用品也就是提前拿出来的那个小箱子。
自家用还不够,又怎么舍得给敌方使用!
沐沐擦了擦额头的汗,转身走向船舷边,探头查看软管的情况。
油管还在稳稳地输送燃油,透明的软管里,黑色的燃油正缓缓流动,朝着游轮的油箱而去。
他松了口气。
齐铭郁爬上甲板的第一时间,就抓过栏杆旁的冲锋枪,走到船舷边对准远处的小艇群。
他的声音沉稳有力:“都给我停在五百米外!我们只需要加满燃油,四个小时后就走,除了燃油,我们不碰你们的东西,也不跟你们结仇!”
远处的小艇群瞬间静了下来,有人从艇上探出头往这边张望。
齐铭郁见他们犹豫,又抬高声音,目光扫过海面漂浮的黑色油桶碎片,语气里多了几分狠厉:
“别想着偷袭!海面上还有残留燃油,海底油罐的阀门还开着。你们要是再往前,我现在就卸了软管,让燃油漏满海面,再开一枪,咱们一起炸成碎片!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所有人心头的侥幸。
那些手下都清楚,海底油罐的储量足够把这片海域变成火海,没人愿意拿命赌。
几艘原本想往前挪的小艇,立刻往后退了几十米,扇形包围圈瞬间松散下来。
周舒晚走到齐铭郁身边,递给他一瓶水:“先喝口水,燃油才加了三成,还得三个多小时。”
这么长时间的打斗拼搏,几人都特别累,也特别渴。
但他们的危机并没有解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