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何成适被手下拽上自家游轮的甲板时,整个人狼狈得像只落汤鸡。
海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,外套被划开几道大口子,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。
他指着周家的船,嗓子因愤怒而嘶哑:“给我打!把那根油管炸烂!把他们的船打沉!”
一名手下战战兢兢地说:“老大,不行啊!子弹、炮弹还有手雷都快用完了,这要是全打光,后面再遇袭……”
“闭嘴!”何成适一脚踹开他,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:“今天要么他们死,要么我们亡!子弹没了就用刀!炸药没了就用船撞!”
他一把抢过旁边的机关枪,不顾枪管发烫,对着周家的游轮疯狂扫射。
“哒哒哒”的枪声穿透硝烟,甲板上的周江海刚要起身换弹,子弹突然穿透他的肩胛。
他闷哼一声,手里的冲锋枪脱手,整个人重重倒在甲板上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,顺着铁板的缝隙往下淌。
“江海!”钟缇云瞳孔骤缩,立刻不顾安危地扑过去,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拖到旁边的金属水箱后。
她撕下自己的衣袖,用力按压住伤口,却止不住鲜血往外涌。
周江海咬着牙,伸手抓住她的手腕:“别管我……守住油管……”
驾驶舱里的周舒晚,透过破碎的玻璃看到了甲板上的乱象。
父亲倒下的那一刻,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愤怒与恐惧瞬间冲昏了她的理智。
“爸!”她嘶喊着,猛地抬头。
目光扫过操控台最下方的红色按钮。
那是鱼雷发射键。
她原本计划将这枚鱼雷留到对付何成适主舰的关键时刻,可此刻父亲倒在甲板上的身影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再也无法保持理智。
“小郁!沐沐!小心鱼雷!”她对着海面大喊,指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枚按钮。
“嗤——”游轮侧舷的发射口瞬间弹开,液压装置的嘶鸣混着海风的呼啸。
一枚通体银白的鱼雷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滑出,尾端的推进器喷着细小的水花,如离弦之箭般扎进海面。
海水被撕裂开一道笔直的白色轨迹,鱼雷在水下飞速穿梭,目标直指何成适那艘已经倾斜的游轮底部。
何成适正趴在甲板边缘,对着周舒晚他们的方向疯狂射击,眼角的余光瞥见那道银白色的影子时,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惨白。
“快躲!快避开!”他疯了一样大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