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冰层裂缝里能瞥见下方更深的废墟轮廓。
扭曲的管道半截冻在冰里，半截耷拉着晃荡；
曾经的通风井被坍塌物堵死，只余一个黑黢黢的洞口，偶尔有细碎的冰碴和碎石从里面滚落，砸在冰面上发出清脆又孤寂的声响。
寒风裹挟着冰粒呼啸而过，在废墟的空洞处打着旋，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。
远处冰封的海面仍在因余震微微震颤，冰层的裂痕在永夜的黑暗中蔓延，像一张不断扩张的网，将这座孤岛与它地下的残骸一同困在死寂里，连时间都仿佛被冻成了冰。
周舒晚刚才只是远远感受到了，但没有真切地看到过。
但是等来到这里，亲眼看到这种荒芜、混乱、惨烈……
她自己都没注意到，她已经泪流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