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好容易挨过头几年,等到首都基地建成后,便费了力气地带着后来的妻子和一双儿女去了基地。
但好景不长,基地后来又爆发动乱,仓促间,他带着一家人跟着这个赵将军辗转来到J城基地。
齐铭郁始终沉默地听着,没有打断,也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,只偶尔瞥一眼坐在一旁默默垂泪的庞奶奶。
待齐震民说完,庞奶奶才哽咽着问:“知意和铭丰……都还好吧?”她伸手抹了抹眼泪,浑浊的眼中满是担忧。
知意和铭丰,是齐铭郁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和弟弟。
齐震民看了齐铭郁一眼,神情有些尴尬,艰难地说:“他们……都被他们母亲给惯坏了,娇气得很,现在这世道,家里也没条件让他们吃饱,都瘦得厉害。”
庞奶奶叹了口气,又问:“铭丰那孩子……懂事了没有?”
齐震民摇了摇头,眉头紧锁:“这孩子……已经十四岁了,却仍然一根筋,脑子总是不清楚。但好在力气大,让干什么就做什么,能帮家里做点活。”
齐铭郁沉默无言,他知道齐震民刚才那一眼是什么意思。
这么多年过去,齐震民依然认为铭丰埋怨时候摔到脑子,是齐铭郁造成的。
当年,齐震民就是因为这件事,把他送去当兵,不许他上学,父子俩的关系也因此彻底破裂。
而刚才那一眼,是齐震民不再埋怨他的意思。
还真是可笑啊……
齐铭郁掀了下嘴皮,露出一抹冷笑。
齐震民看到齐铭郁的冷笑,脸色变得更加难看,嘴唇蠕动了几下,似乎想解释些什么,最终又闭了嘴。
他们父子十来年没见,隔阂太深,不是一两句就能消除过往的。
所以也不用太着急。
他想了想,起身想去厨房帮忙:“大海,用我来帮忙不?”
他们曾经是邻居,也不太陌生。
周江海从厨房里出来:“震民啊,你就坐着吧,厨房小,转不开。”齐震民尴尬笑了笑,与周江海聊家常:“大海,倒是没想到我们两家有这样的缘分,竟然能结成亲家。”
周江海勉强笑了笑:“是啊,有缘分……”
正好,钟缇云端着茶水从厨房出来,招呼众人坐下。
“都别站着了,快坐下喝茶吧。”她将茶杯一一放在茶几上,又放上一盘炸得金黄的土豆条。
齐震民到底是庞奶奶的儿子,齐铭郁的爸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