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葺一事,她下定了决心,不容更改,不从府上的账出,用她的嫁妆来出不就好了?
元宥音将此事吩咐下去。
同时想到霍治双亲早亡,出身寒门,之前她便见过婚书,知道他本不是京城人士,而是来自朔陵郡,京畿西北边陲的小地方,因为从戎有功才搬迁来此。
高门大族立身之本,除了田地,还有雇佣专人打理的商铺,这些代代相传,每年都能带来一笔巨大的进项,用来支撑举家用度。
霍治从那样微末的地方打拼上来,便是有良田商铺,怕也多为天子赏赐。
元宥音再清楚不过了,那些赏下来的商铺可都是些没人要的烂摊子,还多远离京城,李管事便是有再大的本事也鞭长莫及。
如此看来,府上过得拮据倒也能理解。
就在她深思时,李管事得了吩咐,正要下去安排时,被喊停了脚步。
“过两日,劳烦管事将府上的账册取来。”
玉颜楼那边还等着她操大盘,方才见他能力,元宥音本想安心当个甩手掌柜,如今一看是做不得了。
待这几日同锦珠堂的合作走完,她便要好好瞧瞧,这府上是有多么的揭不开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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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漫过兽首衔环。
霍治自校场归来,同她一道前往宫中。
他没骑马,而是与她一起乘坐马车,穿着一袭玄色暗纹常服,身姿挺拔,两人之间隔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。
足以让她繁琐的裙摆不至于挨上他。
出了勋贵聚居的东安里,行至长街,逐渐有了市井商贩的喧嚣,车轱滚过坑洼不平的石板路,
元宥音猝不及防地受了一下颠簸,是霍治及时伸手扶住了她。
见她坐稳,他的手便快速收回。
一刻也不多留。
逼仄的车厢里充斥着一股诡异的气氛。
元宥音耐不住,主动与他提起修葺的想法,倒不是在询问,用的是通知的口吻。
霍治听得出这里头的差别,不喜奢侈的性子让他本能想要拒绝,却听她说用自己的钱时转变成大不赞同地拧眉:“从府里的账上出。”
元宥音奇怪地瞥他:“李管事说府上拮据。”
下午李管事的表情凝重,不似扯谎,使她已经接受了将军府没钱的现实,霍治这番信口开河,倒像是死要面子,打脸充胖子般的行为。
“我会去和李管事说,你不必多想,你的钱自己留着。”霍治态度强硬。
他和李管事说了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