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宋琢真的好过分。
他总是让她产生一种错觉,仿佛两人真的在一起很久了,仿佛他真的很喜欢她。
如果他永远无法恢复记忆就好了。
吃饭的时候,程敏瑜似是又犯糊涂了,问老韩怎么还没有回来。
江婶熟练地哄着人,应蓁宜也一直陪着老太太说话,才勉强转移了她的注意。
程敏瑜两个月前离家出走,最后还是在韩老师的墓碑前找到的。
从那之后,江婶愈发寸步不离地照顾着。
如今应蓁宜在,她才得空去处理其他的事。
匆匆穿过客厅,余光瞥见立在阴影处的男人,她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。
香烛点燃的烟雾不明不暗地缭绕,如同曾经每一次般,他持着香,沉默地弯腰祭拜。
而遗照上那慈祥善良的老人,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这孩子每次到来,江婶都觉得,他身上似乎担负着沉沉压力,漠然冷冽的眉眼唯独面对老太太才会柔和下来。
虽然不清楚他和蓁蓁那孩子什么关系,也不知道他到底背负了什么,江婶什么都没说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。
她只希望这世间能少一点痛苦。
希望啊,像老太太这样的好心人,余生无病无灾,皆能得到善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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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小区已经是晚上九点。
比起宋琢这个刚出院的病患,应蓁宜反而看上去更为疲惫。
洗完澡,她连头发都没有吹干,匆匆从卧室里走了出来,却忽然顿住了脚步。
平日里,宋琢总是一身斯文的衬衣,偶尔休息,也穿着黑色休闲毛衣,五官明明是偏浓的冷冽,却没有让人觉得难以接近,温润的气质似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。
而此刻,他也才从浴室出来,就这么随意地套了一件黑色背心,手臂的肌肉曲线流畅清晰,背脊贲张着若隐的沟壑,宽肩窄腰,松弛散漫地立在岛台旁,听见动静,他偏头看了过来,一瞬间,应蓁宜口干舌燥的,忍不住咽了下喉咙。
甚至是,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男人的胸膛....
并不是短视频里那种夸张的弧度,不瘦,紧实健硕,性感的恰到好处。
好想把脸埋进去。
“在想什么?”
他不知何时来到了面前,幽黑的眼眸似笑非笑的,仿佛将她里里外外都看透了。
应蓁宜耳根一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