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袋。等苏蘅回了药房,他才把口袋里的药膏掏出来又看了看。标签上“磨损”两个字写得格外用力,墨迹比其他字都深。他把药膏小心翼翼地放回去,走到槐树底下的石凳上坐下来,开始往拳面上缠绷带。他的左手给右手缠绷带,动作很熟练——从小练拳的人,哪只手没缠过几十上百次。但今天他缠得比平时慢,每绕一圈都用手指把纱布边缘按平。
    沈渡从诊室出来,看见他坐在槐树底下对着自己的右手发愣。“手怎么样。”
    “没事,苏蘅给了药。”孟悬把绷带尾端塞好,活动了一下被缠紧的拳头。咔声还在,但药膏的凉意已经从掌骨蔓延到手腕。“她说磨损,让少打几拳。”
    沈渡看了他片刻,没有追问。她转身回了诊室,在诊台旁边坐下来,把右手摊开在膝盖上。从海边回来之后她右手麻木的范围又扩大了,之前只是虎口到手腕,现在蔓延到了小臂中段。她试着把手指收拢握拳,指尖能碰到掌心,但触感很钝,像是隔着一层湿毛巾在摸东西。她把右手翻过来看着戒面,三道旧裂痕在日光里泛着极淡的暗红,嵌进戒面石之后裂痕不再渗液体了,但金属底层的搏动比之前更沉。器物在愈合,代价在她手上。
    江眠从地库回来的时候,手里抱着一摞旧档案。她把档案放在诊台上,走到沈渡旁边坐下来。沈渡没有把右手藏起来,只是翻过来掌心朝上搁在膝盖上。江眠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,没有问“疼不疼”,没有说“让我看看”,只是把手伸过去覆在沈渡的手背上,手指穿过她的指缝,十指扣在一起。沈渡的手很凉。
    “你在诊室坐了一下午没动过右手。从海边回来之后你就没再用它拿过筷子。”
    沈渡没有说话。江眠把她的手轻轻合拢握在掌心里暖着。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,起身去翻那摞旧档案。她从里面抽出一本泛黄的裱帛册子,翻到中间一页,指着上面一处被涂黑的名字。“这是我从地库最底层翻出来的——江疏堂盟约副本的附件。附件末尾的见证人栏里原本有一个名字,后来被涂掉了。涂墨很厚,肉眼完全看不出笔画,但用江家暗码的透光法可以逐层剥离。”
    她把册子举到灯下,手指点在涂黑的位置上。“我今天试了前两层,已经能看到‘江’字的残笔。第三个字还没剥开,但可以确定——五家初祖歃血为盟那天,有第六人在场。这个人姓江,不是江疏堂本人。江疏堂是持器者,不会在见证人栏里签名。这是另一个人。”
    “江家还有其他人。”沈渡说。
    “对。而且他的名字被五家主动从所有正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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