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烬,你是不是很失望?”
我没回答。
“我也没办法。
现在的情况,就像一个满是洞的桶。
各地异动,墟呔教在各地生事,阴山派表面合作暗地里小动作不断,能撒出去的人手全撒出去了...
每一个洞都在漏水。
我手头能用的人,连堵窟窿都不够。
我能做的,就是尽可能去补更多的洞。
不瞒你说,学校的事情,我之前就听说了。
若不是你,我们也腾不出手来...没办法啊...”
他停了停...
那声音颓废到了极致...
“没人啊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...
不过,你的付出,我知道!”
最后这句话,他说得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...
我握着手机,站在老礼堂后台那面被炸毁的墙前。
阴门渡的残垣还在往外渗着淡淡的阴气,地上散落着砖石碎块和炸断的符文碎片...
外面武装人员的喝令声还在持续,傀儡学生被按在地上的闷响一阵一阵传进来...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“林烬。”陆沉舟叫住我,说道:
“不管你怎么想,我欠你一个人情。五百多条人命,是你救的...我们领你这份情...”
“还没救回来,先别急着欠...”
我挂了电话,说实在,有些悲...
看来真的要有大事发生了,我还真的是有些搞不清楚。
何为正,何为邪了?
那些所谓名门大派,大难临头,还真的是关起门当缩头乌龟了...
走回后台...
怜九龄还歪在墙上,定魄针封着他全身所有关节,只有眼珠子能转...
他看我走回来,眼珠子跟着我转,嘴角那抹笑还在...
他见我回来,一点都不意外...
我蹲下身,撕开他嘴上的布条。
“伶九龄。”
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他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我可以放你走。”
说着,我解开了他说话的那个炁穴。
他那双眼珠子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,开口了:
“你不是说,你的决定从不后悔吗?你变得还挺快!”
“所以我现在改主意了,不行吗?”
我看着他,他也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