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面那个是我兄弟。不是亲兄弟,胜似兄弟。而且,我先救人。我要是进去都是个死,其他人更别提了。还有,你应该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吧...”
陆沉舟沉默了两秒,没再劝。
“需要什么?”
“图纸。这栋楼的建筑图纸,越详细越好。”
陆沉舟转头看了郭兴一眼。
郭兴应了一声,转身就往指挥车那边跑。
不到五分钟,他抱着一卷发黄的蓝图回来了,手里还多了一个平板。
“纸质的只有复印件,电子版发你手机上。”
我接过图纸展开。
七号楼是九十年代初的砖混结构,一梯六户,十三层。
图纸上标得很细,承重墙、管道井、消防通道、每户的户型都画得清清楚楚。
我把图纸叠好塞进随身的包里,又看了一眼平板上的电子版,确认没问题。
就朝着那栋楼走了过去...
“走吧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”
白锦没看我,拎着她那口小铁锅,往警戒线方向走了两步。
“后悔两个字,我不会写。”
“为什么非得跟着我进去?”
白锦偏过头,那双戴了绿色美瞳的眼睛在灰蒙蒙的天光底下显得格外扎眼。
“怕你死。”
她说完就往前走。
我快步跟上去。
单元门上那块铁板是焊死的,但旁边开了一个半人高的缺口,切口很新,应该是之前进去的队伍切开的。
我弯腰钻进去,白锦紧随其后。
脚踩进去的一瞬间,脚底板传来一股子黏腻的触感。
不是水,不是油,是那种踩在什么东西腐烂之后渗出来的汁液上的感觉。
空气里是一股烧焦的味,混着水泥返潮的霉味...
这感觉像是从地底下反上来的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窗户全用砖头封死了,一丝光都透不进来。
我按开强光手电。
手电的光柱打出去,整个一楼大堂瞬间亮如白昼。
地面上积了一层黑灰,踩上去松松软软的,像雪。
墙皮被火烧过之后全炸裂了,翻卷着翘起来,露出底下烧成焦黑色的砖。天
花板上挂着的灯具全烧化了,只留下几根扭曲变形的金属支架,像枯死的藤蔓。
看这个布局,这个房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