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坑翻出来的新土被太阳晒了一上午,颜色从深褐变成了灰白。
坑底那几块碎骨还在。
陆沉舟站在土坑边上,低头看了一会儿。
他没问经过,没问我怎么处置的,就是看。看得仔细,从坑底的深度看到坑壁的土层,从槐树的倾倒角度看到那些被斩断的根须。
厉川下到坑底蹲下身,用手指捻了一撮土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抬头对陆沉舟说了一句什么。
声音太轻,我没听清。
陆沉舟直起身,转向我。
“林烬,你把情况说一遍。”
他这话说得平淡,不带审问的口气。
只是正常的询问,所以,我听着也不抵触...
但我心里清楚,面对这种人,别说假话。
别说假话,说半真半假的话都得掂量着来。
“这村子发生的那些事情的问题根源在那棵老槐树底下...”
我开了口,把能说的都说了,从老槐树镇压铜棺,到困灵锁精敕封符被倒转,到树根吸村民精气,到有个坐轮椅的人控制了整棵槐树。
说到坐轮椅的人的时候,我顿了一下,然后把蛤蟆老太的事也说了。
固门村的事,她的样貌,她的话,她放走铜棺里那东西的经过,全说了。
唯一没说的是两件事。夏轻语的相关,还有我用自己的血解了封印。
陆沉舟听完没说话。
他站在土坑边上,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,目光从槐树上移到土坑里,又从土坑里移到我脸上...
似乎是在权衡。
说实在,这个人很有威压。
看着文质彬彬,但是一点都不简单...
“辛苦你们了...”
我摆手:“只不过还是让他们把地底下那个棺材给弄走了...我怀疑,这一批人和当初在固门村偷江城一个工地下铜棺是同一批人...”
他一边四下在查看,一边对着我说:“这一批人,是墟呔教。”
我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。
白锦说的“墟呔”,蛤蟆老太念的那些听不懂的话,全串上了。
他们还是一个组织?是一个教?
那白锦岂不是...
陆沉舟没注意到我的表情变化,继续说:
“一个非常古老的组织。不在任何正史和地方志里留名,但各地都有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