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他一眼。
他那张老脸上挂着一副“我已经替你问过了”的表情。
这老家伙,人精似的。
不过也倒是省了我不少口舌。
“问过了?”
“问过了。”
“跟他之前说的差不多。
孙子得了怪病,浑身长疮流脓,省城医院跑遍了治不好。
后来经人介绍请了个大师,大师说他孙子是冲撞了村里的树神,得做法事化解。
法事做了三七二十一天,孙子好了。”
我继续问道:“他知道那大师在树上动了手脚?”
姜壬友点头:
“他说不知道。但昨天他带人堵我们,是被那大师逼的。
大师说他要不把人赶走,他孙子还得犯病。
他信了。”
我哼了一声。
这话真假参半,一个村长能煽动百来号人,脑子不会太笨。
他未必不知道那大师有问题,但孙子捏在人家手里,他只能当刀使...
“你有问那人长什么样?”
姜壬友点头:
“我问了。村长说是个老头,六十来岁,干瘦,山羊胡,走路有点跛。坐轮椅。”
老头。山羊胡。跛脚。
跟蛤蟆老太对不上。
蛤蟆老太是女的,瘌痢头,脸上全是烂疮,右眼被肉瘤遮着。
就算她扮成老头,肉瘤遮不住,烂疮遮不住。
但坐轮椅对上了。
我心里琢磨了一下,也没太纠结。
蛤蟆老太那种人,会易容不是什么稀奇事。
她能操控一整棵老槐树,能用困灵锁精敕封符倒转封印,一个障眼法对她来说跟玩似的。
而且,就算不是她,也是她一伙的。
没啥太大的差别...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。
姜壬友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,看着我,“你别去想太多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起码救了他们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看他。
我什么都没跟他说。
没跟他说蛤蟆老太是谁,没跟他说夏轻语被叫做娘娘,没跟他说那些站错队之类的话。
他却好像什么都知道。
姜壬友看我那表情,笑了。他把烟斗叼回嘴里,拍了拍我的肩膀,瓜皮帽歪歪的,脸上的褶子里全是笑意。
“别惊讶。你也不看看我是干嘛的?”
他站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