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骁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,说:
“村里老人讲,这些槐树是清朝时候种的,种了多少年就没人动过。我们也发现了...不过也看不出啥...”
我没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
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,两边干涸的排水沟里堆着枯叶和垃圾,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怪味。
不是死老鼠那种腥,是更淡、更冷的腥,像是从地底下渗上来的。
走了五六分钟,土路拐了个弯,眼前出现了一片空地。
空地不大,也就半个篮球场的面积,地面是踩实了的黄土!
周围一圈垒着几块磨得发亮的青石板,石板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香灰和蜡油。
空地正中间长着一棵老槐树...
这棵槐树比其他槐树都粗,树冠遮天蔽日,主干粗得不像话,目测得三四个人合抱。
树皮皴裂的纹路又深又密,像老人脸上的皱纹。
树底下垒着一圈石台,石台上放着几个豁了口的瓷碗和几个干瘪发黑的橘子。
树枝上挂着不少红布条,新旧不一,有的已经褪色发白了,有的还鲜红着。风一吹,红布条晃来晃去。
“这是村里以前的活动广场。”
严骁站在空地边上说道:
“逢年过节在这集会。那棵槐树,村里人当神树供着,每年二月二,全村人都来上香。
从来保佑风调雨顺,身体康健。”
我看着那棵老槐树。
树是活的。
树皮底下有水分流动的微弱声响,枝丫虽然大部分光秃秃的,但梢头还有几片黄叶挂着。
这棵树活得很好。
但我站在空地边上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不是看到了什么,也不是感应到了什么,就是一种直觉。
空地周围的空气很闷,是那种雷雨前憋着下不来的闷。
但头顶的天是晴的,太阳明晃晃地挂着。
我引了炁,开了阴眼。
眼前的景象在我眼中变得层次分明起来,空气里原本看不见的炁开始显形。
之前就在孟叔的笔记中看到,老而不死会成精...
如今这棵树,也是这样。
这棵树里竟然蕴含着炁!
很快,我就得出了结论,这棵树成精了!
然后我低头看地底。
地底下的景象让我愣住了。
老槐树底下,密密麻麻全是根。
槐树的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