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大,比我见过的任何相机都大。
木头壳子,黑色的,表面漆皮掉了很多,露出底下的木纹。镜头是黄铜的,擦得很亮,但亮得不对劲,像是...像是镜头里面有东西在动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我不知道。就是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,在镜头最深处动来动去。
好像是个眼珠子...
我盯着看了几秒,头就开始晕。
岑老七不让我看镜头,让我看镜头上面一个红点。
我就盯着那个红点。”
他的语速越来越快,像是要把这段记忆从脑子里倒出来。
“然后他按了一下快门。不是咔嚓声,是一声很闷的响,咚的一声,像是有人在地底下敲了一下门。
闪光灯亮的时候,我看见镜头里那个影子猛地往外扑了一下,差点扑到镜片上。”
周青的声音断了。
他抱着膝盖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“拍完照之后呢?”
乔寒问。
“拍完照之后,岑老七给了我爸一个小布袋。
里面装的是什么我不知道。我爸千恩万谢,拉着我走了。
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笑,说债终于能还清了,说以后日子就好过了。”
周青的嘴角又抽了一下。
“那天晚上我睡不着,起来上厕所。路过我爸房间的时候,听到他在打电话。门没关严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我爸说,岑师父,您放心,小青年轻,身体底子好,扛得住。
只要这事成了,我那笔账...然后他停了一下,大概是对面说了什么。
他又说,我知道我知道,七天,就七天。
七天之后我接他回来,保证好好的。”
周青说到这里,抬起头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什么七天。但我知道不对。第二天早上我趁我爸不注意,翻了他的手机。通话记录里那个岑师父的号码,我记下来了。然后我就跑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报警?”
乔寒问。
周青看了她一眼!
“报警?报什么?说我爸带我去赌场拍了张照片?谁会信?而且...他是我爸。”
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?跑这边来干嘛?”
我环顾了一下这间破旧的房间。
“这是我外公以前住的地方,我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啊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