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于水荣说找不到赌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叫找不到?那厂房不就在...”
我转过头,朝那片厂房看过去。
门口那个瘦高男人不见了。
空地上停着的车还在,二三十辆,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。
那些人也不过是在那边...
“走。”
我拉开车门下了车,乔寒紧跟着我。
我们快步走到厂房门口。于
水荣站在门边,脸色很不好看。他身后几个便衣正在厂房里外来回搜查,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乱晃。
“林大师,乔队。”
于水荣迎上来,压低声音。
“我们来的时候门口就没人。进去搜了一圈,空的。”
“空的?”
我绕过他,走进厂房大门。
里面是空的。
不是“没人”的那种空,是真的空。
刚才铺着厚地毯的地面不见了,露出底下坑洼不平的水泥地,裂缝里钻着枯草。
暖黄色的壁灯不见了,头顶只剩几根锈迹斑斑的钢架,上面挂着破破烂烂的电缆。
隔出来的包间、赌台、柜台、那扇挂暗红色丝绒门帘的窄门,全都不见了...
这就是一个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空厂房。
墙皮剥落,地上积着一层灰,墙角堆着几坨干透了的水泥袋子。
空气里没有烟味、酒味和体汗味,只有陈旧的灰尘气和铁锈味。
我站在原地,把整个厂房扫了一遍。
这不对。
二十分钟前我和乔寒刚从这里走出来。
二十分钟。就算他们把里面的所有设施全部搬空,也不可能搬得这么干净。
更何况外面停着的那些车还在,那些人不可能凭空消失。
于水荣在旁边说:
“外面的车查了,都是真实牌照,车主信息也对得上。那些人我们也问过了,他们就说来闲逛的...没有证据是不能抓他们的...”
乔寒走到我旁边。
“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些...”
没等她问出口,我就坚定地说:
“是真的。”
“咱俩一起看到的,不可能两个人同时产生一样的幻觉。”
我引了炁到双眼,在厂房里慢慢走了一圈。
墙壁、地面、天花板、那些锈迹斑斑的钢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