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德彪没再劝,陪着我站在角落里。
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,目光在房间里慢慢扫过去。
柜台那边又有人过去了。
一个穿深蓝色衬衫的中年男人,趴在柜台上,低着头写字。
应该是生辰八字。
写完递给磨砂玻璃后面那双手,等了大概两分钟,玻璃后面推出几枚筹码。
看不清颜色。
中年男人接过筹码,旁边有人递给他一粒东西,他仰头吞了,然后走向一张赌台。
整个过程安安静静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问问题!
我在这边待了大概半小时,把每张赌台都转了一遍。
玩法跟外面没区别,百家乐、二十一点、轮盘、骰子,唯一不同的是台面上堆的不是钱,是那三种颜色的筹码。
赌客们下注的时候,十分淡定。
这个细节让我不舒服。
外面赌场里的人下注,手或多或少都会抖!
赢了的抖是因为兴奋,输了的抖是因为恐惧。
但这里的人,不管押白筹码还是押金筹码,多了几分淡定...
不是冷静。是麻木。
我收回目光。
“走了。”
我对周德彪说。
周德彪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我待了这么久什么都没玩就要走。
但他没多问,殷勤地领着我们往外走。
穿过那道铁门,穿过昏暗的走廊,穿过外面人声鼎沸的普通场,一直走到厂房门口。
夜风迎面扑过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和远处工业区残留的煤灰味。
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,肺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气被冲淡了一些。
门外的人还是很多。
车来车往,有人进去,有人出来,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。
那个穿黑短袖的瘦高男人还站在门口,看见我们出来,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,又低下头刷手机。
周德彪站在我旁边,欲言又止。
“周哥,你听我一句。”
我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见好就收。”
周德彪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林哥,我...”
“我不多说。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是点了点头。
我和乔寒往停车的方向走。走出一百多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