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的墨线微微颤动,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,可墨线后面什么都没有,只有地下室惨白的灯光照着坑洼的水泥地...
“叮...叮叮...”
又响了两声,这次是西北角。
我引炁开了阴眼,视线穿透地下室的昏暗,扫向铃声传来的方向。
墨线外面,原本空荡荡的地下室里,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影子。
来了!
一个佝偻的身影,贴着墙壁站着,一动不动。
那是一个老太太的鬼魂...
这老鬼穿着老式的蓝布斜襟褂子,头发花白,脸上的皱纹深得如同干裂的土地...。
她低着头,看不清五官,双手垂在身侧,十指的指甲又长又黑,像是很久没有修剪过...
她站在困阴阵的墨线外面,也不往前冲,只是静静地站着,低垂的脑袋微微偏向灶台的方向!
那个鼻子正在使劲地嗅闻...像是在闻那道阴菌炒煞丝的气味...
紧接着,第二个、第三个!
越来越多的影子出现在困阴阵外围。
有穿着工地制服的年轻男鬼,半边脑袋塌陷下去,白色的脑浆混着暗红色的血从颅骨的裂缝里渗出来,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他站在一根柱子旁边,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盯着灶台上的菜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...
有穿着白色睡裙的女鬼,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水珠顺着发梢滴落,在地面汇成一滩小小的积水!
她的皮肤是泡胀后的青白色,嘴唇发紫,眼睛睁得很大,瞳孔里却什么都没有!
只有一片空洞的灰白。她贴着墙壁慢慢移动,每一步都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。
还有两个孩子鬼。
一个男孩一个女孩,都穿着寿衣,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,两颊抹着夸张的腮红,像是从哪场丧礼上跑出来的纸人。
他们手牵着手,站在墨线外面,脑袋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左右摆动,像是在打量着阵法有没有破绽。
短短十分钟,困阴阵外面就围了不下二十只鬼。
它们都不说话,也不硬闯,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所有的目光都盯着灶台上那一盘盘冒着阴气的菜。
那种沉默比任何嘶吼都让人心里发毛,就像一群饿极了的人围在餐桌外面,看着桌上的食物,等着开席的那一刻...
我有些好奇的是,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