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了点头,没有推辞。
虽然我对自己的实力有底气,但这种场面确实不是逞能的时候。多一个人,就多一份保障。
“行了,你一夜没睡,先去歇着吧。”
姜壬友摆了摆手:“下午还有一场硬仗要打,你现在这状态可不行。”
我确实也乏了。
从昨晚去商场查探,到连夜赶去荒地找白锦,再到在那间鬼饭馆里端了一晚上的盘子,又逛了一趟地底鬼市,整整一夜没合眼。
刚才精神紧绷着还不觉得,这会儿坐下来,眼皮沉得抬不动。
我没矫情,也没去别的地方,只是回到车上睡了一觉。
刚才明明是一阵困意袭来...
这会躺在车上,一时半会睡不着。
脑子里就好像在放映一样,还在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些事...
想着想着,意识渐渐模糊了。
我做了个梦。梦里张天站在我面前,还是那副浑身裹着水泥的模样,嘴里往外淌着泥浆,眼睛圆睁着,死死瞪着我。
他张嘴想说话,可发出来的声音全被泥浆堵住了,只有呜呜咽咽的哭声。
我伸手想去拉他,指尖刚碰到他的肩膀,他整个人就碎了,像一尊被锤子敲碎的水泥雕像,一块一块塌下去,露出里面空荡荡的腔子。
那里面什么都没有,没有骨头,没有血肉,只有一个黑洞洞的空洞,像是要把我也吞进去。
我猛地睁开眼。
还真的是若有所思,夜有所梦了!
此时此刻...
车窗外的天光大亮。我看了眼手机,下午一点二十。
这一觉睡了将近六个小时。
我起来去了王国华家,洗了把脸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把针囊仔细检查了一遍。
七根实针一根不少,锁阳、渡阴、凝魂、定魄、敛气、镇煞、通幽,每一根都擦得干干净净,在日光下泛着各自的材质光泽。
我把针囊揣进怀里,又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灵蜡,确认吴霏霏的栖身之处没有问题。
晚上还有一场大战,不能出现差池...
下楼的时候,姜壬友和陈善已经准备好了。
姜壬友换了一身干净的灰布褂子,背着他那个破旧的布包,手里多了一根桃木杖,杖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陈善还是那身中山装,手里提着一个老式的藤编箱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