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完,吸了一口烟,缓缓吐出来,烟雾被夜风一卷就散了。
“所以,你想要用鬼宴,把藏在地底下那个鬼给骗出来?”
我点头,随即说道:“能行吗?”
“把你那个‘吗’给去了!”
她说着嘴角弯了弯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想什么。
“你想要什么排场的?”
我愣了一下:“排场?”
白锦弹了弹烟灰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一桌家常菜:
“鬼宴也分规格。三菜一汤是最低档的,叫小宴,能引来方圆一里的孤魂。
六菜两汤是中档,叫正宴,方圆五里的鬼都能闻到味儿。
九菜三汤是高档,叫全宴,方圆十里的鬼都会来。
要是再加一道主菜...”
她顿了顿,烟夹在指间,目光落在远处黑压压的荒草上。
“那就是顶格的太牢宴,能引来地灵。”
我心里一震,脱口而出:
“就要这个。”
白锦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只是挑了挑眉。
我连忙补充道:
“张天已经和商场地基融为一体,被地阴脉滋养了大半年,陈老说他已经半只脚踏进地灵了。寻常的鬼宴,怕是引不动他。”
白锦点了点头,把烟叼回嘴里,腾出两只手来比划着。
“太牢宴,九菜三汤打底,再加一道主菜!
九菜分别是,阴菌炒煞丝,就是你刚才端的那盘暗红色的。
阴菌长在老坟棺材板上,只吸尸气不晒太阳,炒出来的汁水是甜的,能补鬼魂亏损的阴气。
煞丝是枉死鬼喉咙里抽出来的一缕怨,用文火煸过之后又脆又韧,鬼最爱嚼这个。”
她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往下数...
“凉拌血罗叶,黑紫色的那个。
血罗叶长在乱葬岗的骨头上,叶子本身是苦的,用尸油一拌就回甘。
鬼吃了能稳固魂体,不至于被阳气冲散。”
“蒸地龙团,就是那个半透明的团子。
外皮是地龙涎,一种只在地底阴脉附近才有的黏液,凝成团子皮,上锅一蒸就透明。
馅料是七窍虫,寄生在死人七窍里的小虫子,活着的时候会动,蒸熟了就不动了。
这道菜是热菜,鬼吃了能开七窍,感知更敏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