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眼前这尊浑身裹着水泥、筋骨扭曲的鬼影,心中不是滋味。
诚然见过不同死法,但是这种死法,光是想想就有些令人胆寒...
他不是什么厉鬼作祟,不是什么风水凶煞!
而是被活活浇筑在地基里的冤魂。
脖子、手腕、脚踝上那一道道深黑的勒痕,是钢筋铁丝勒出来的!
浑身浮肿泛青,是闷在混凝土里窒息而死;嘴巴一张一合,只能淌出泥浆,发不出完整哭喊!
他到死,都在重复被活埋、被勒紧、被水泥一点点吞没的绝望。
这种痛苦,日日夜夜、时时刻刻,缠在他魂体上,永不停歇。
我深吸一口气说道:
“我知道你疼,我知道你苦。
我现在能帮你暂时卸下死前的痛苦,让你暂时不用再一遍遍被勒、被闷、被浇筑。
但我只能治标,你的尸身还被封在地底,只要尸身不重见天日,我就只能治标不治本。
但是,我可以让你先正常说话...”
他浑浊充血的眼睛猛地一动,死死盯着我,嘴里呜咽着,泥浆顺着下巴往下淌...
眼神里全是不信、警惕,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似乎并不太相信我...
也许是人,把他害成这样。
而他这会下意识看向了一侧吴霏霏...
吴霏霏这时对他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: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我生前被人害死,死后被人当鬼奴折磨,是林大师用敛尸经把我救回来的。
他能缝补尸身,也能缝补魂体,解除你的痛苦。能让你暂时不再疼。你信我,我跟你一样,都是苦命鬼。”
鬼影的目光缓缓落在吴霏霏身上,又看回我。
他在判断。
我没有催,只是静静站着,看着他,不带半分压迫。
良久,他僵硬地点了点头,动作慢得像是生锈的机械。
“好,那你别反抗...”
我轻声道,立刻沉下心,运转敛炁诀。
心定则炁定,身正则炁聚。
丹田内赤色炁丹一转,精纯源炁顺着经脉流到指尖。
我没有用镇煞针,也没有用攻击性的器具,只取了渡阴针与凝魂针。
渡阴针引散他体内淤积的死煞之气,凝魂针收拢他破碎的魂体。
“我要动手了,可能会有点麻,忍一下。”
我抬手,针尖不碰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