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就在场面越来越乱,我妈快要被欺负哭的时候!
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苍老又威严的呵斥。
“都给我住口!”
声音不大,却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吵闹。
围在我面前的杨家人齐刷刷闭上嘴,纷纷往后退了一步。
我顺着声音看去,只见外婆被一个远房亲戚扶着,从里屋走了出来。
外婆头发全白了,脸上布满皱纹,穿着黑色的孝衣,眼睛红肿得厉害,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她这辈子在杨家说一不二,几个儿子儿媳,没有一个敢不听她的话。
她走到几个舅妈面前,眼神冰冷地扫过她们,声音带着疲惫和愤怒:
“你们还有完没完?老头子刚走,家里办丧事,你们不忙着守灵,反倒在这里欺负一个孩子,想让全村人看我们老杨家的笑话吗?”
“左一句遗产,又一句遗产!老太婆我还没死呢?要分遗产,还得等老太婆我死了!
我看是不是你们几个借这个由头,说话给老太婆我听啊?想要分遗产?你们把老太婆我给弄死了,你们就能分了...”
几个舅妈被外婆骂得低下头,不敢吭声,连忙摆手说不是这个意思...
外婆又看向三个舅舅,语气更沉地质问:
“当年小烬来家里,是不是你们一个个甩脸子?
是不是你们媳妇天天指桑骂槐,说他是灾星,把孩子逼得不敢上门?
现在倒好,反过来怪孩子不孝顺!
孩子为啥不来,不就是怕你们说他克人吗?
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?你们之前遇到个事,第一时间就找小烬他奶奶。
你家儿子那年中邪,看了多少大医院,后来还是小烬他奶奶出的手。
你家闺女,当年癔症了,找小烬奶奶看好的,否则她能读大学吗?
但凡小烬来了,你们打个喷嚏就要说人家克的?
他这么厉害,他的同学、同事不都被克死了吗?
他要是有这个能耐,国家把他给招了,就送去小本子那边...
小本子那边的人就能全被克死吗?
一个个都是狗脑子!”
大舅低下头,二舅推了推眼镜,三舅也别过脸,没人敢接话。
外婆骂完他们,不再看这些人,转过身,一眼就看到了我。
她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,布满皱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