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半张苍白的脸,在昏暗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两侧窗户旁,布幔早烂成了破布条,灰扑扑的,垂在朽坏的木架上,
风从破窗灌进来,布条便轻飘飘地晃,像无数只无声摆动的手。
而此时手中的红香的烟已经笔直往上了。
按照孟叔说的应该是到位置了。
我四下看了看,只是有些荒凉,
其实和固门村相比,也不算什么了。
这是考验我的胆量吗?
我嘀咕着,我这个算是通过考验了吧。
没多想,直接拿出了手机,
孟叔已经把流程给发来了,
先是摆供台,上面也有一个大概图示,
我也不墨迹,
开始开干。
原因无他,就是有些私心,
这会天亮着,天光也能给我添了几分胆气。
打开了行李箱,里面香烛,纸钱,香炉一应俱全。
但是没抹布,就把自己外套脱下来,
把那个满是灰尘,霉斑的半塌香案给擦干净,
又去四周找了一些砖块给垫了垫,
把香烛,香炉都摆放好之后,就需要请祖师爷出来了。
把手中的红香插入了香炉!
我小心翼翼地把猩红漆盒放在香案上。
小心翼翼地打开,
本以为是一个牌位啥的,
但是,眼前的东西,吓得我心脏都漏跳了几拍...
下意识退了两步。
盒子里猩红的绒布上,蜷着个婴儿大的物件...
不是牌位,也非完整遗体!
是一具拼接的干尸...
干尸皮肤皱缩贴紧细骨,蜡黄灰败,绝非自然干缩。
最瘆人的是它的拼接感,
躯干、头颅、四肢肤色深浅各异,
像不同碎块被粗粝黑缝线狰狞缝死,线痕勒进干瘪皮肉,歪扭如蜈蚣爬过。
头颅大得诡异,占了身子三分之一,几缕枯发粘在皱缩头皮上。
五官模糊似被揉烂,
只剩深陷的黑洞眼窝,嘴部是道歪斜裂口,被同色黑线粗暴缝死。
四肢细如枯枝,以非自然角度僵硬扭曲,
指趾蜷曲,黑甲弯长,形如同僵死鸟爪。
盒中涌来一股浓过殡仪馆霉腐的陈旧气,混着淡药水与尘土味,阴冷刺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