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囡囡。”
“难难?什么意思?”
“指未闻世的小姑娘,一般是吴语对家中小女的爱称。”陆庭鹤多打量了一眼,“这应该是一对贺满月的镯子。”
“意思是,这是一个小女娃的满月礼?”小五的神情中出现一丝犹疑。
小冯一眼看中他心中所想,拱了拱他的手臂,“过生辰她爹都不忘来赌场晃悠,你在这替她着想有什么用?你怎知他是买来送女儿的,还是从家里偷来当押物的?与其被输走,不如你带回去,送给你的小妹,她身体弱,戴这个正好。”
小五年幼失怙,一直同病弱的妹妹相依为命,听到最后这句,他明显被说动,将那对镯子缓缓拢进掌心,顿了顿,却又再度摊了出来,递向陆庭鹤。
“银物值钱,还是孝敬六哥吧。上回那一票,要不是六哥愿意带我一起,我家小妹的冬衣到现在还没着落……”
他话音还未着地,小冯连忙轻推他胳膊一下,低低斥道:“快收回去,六哥不喜欢这样。”
每回他们行窃,六哥都只会作壁上观。
从来都不擅长,或是不屑于这种小偷小摸。更不会要他们摸来的赃物。
小五神情一滞,陆庭鹤并没有露出被冒犯的神情,推手婉拒,嗓音温和:“稚女配银可以辟邪,记得拿回去打过一副,避免被人看出来。”
“要说辟邪,六哥常在夜间行路回家,也需要辟一辟才好。”
“我从来不信鬼神。”
所以没什么好辟的。
陆庭鹤叫小五把银镯收好,紧接着,小冯一眼相中一人的香囊,转身朝着下一个目标而去。
陆庭鹤看着他轻车驾熟的背影,仍记得自己刚开始来到这儿时,曾疑惑他们为何如此胆大包天。
赌场四周的帷幔内其实坐满了打手,在这儿行窃,一旦被发现,少不得一顿毒打。
小冯却面色从容,低声笑道:“小风他爹就是这儿的头,我们有他罩着。”
陆庭鹤一开始还以为他指的头是这儿的东家,后来才了解到只是打手的头。
这座长安城最大的地下赌场,真正的东家是一名十分神秘的男子,西市北的坊间尊称其莲花君。
传闻他拥有西市北大半的产业,背后的靠山极硬,可他的真实面容,却从来不在外显露。
陆庭鹤等了足足一炷香过后,楼梯口终于传来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正是在码头唤他的那名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