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骂嘲讽他的机会……”大抵是那几日的场景的确令人不忍,小二顿了顿,哎了一声,“但这种生意也并非长久之计,人家骂了发现他不在乎,觉得没趣,也就不再花钱来了。”
    再后来,据说他们找到了住所,他就再没见过那个小公子。
    桑辞叹了口气,回想起陆老夫人口中的亲朋好友帮衬,看来是少年妥妥的谎话连篇。
    桑辞别过小二,从茶楼出来,转身让春月同车夫先回府,“接下来的目的地,我想自己独自去。”
    话音甫落,桑辞从车上取下一顶帏帽,解开马车前的其中一匹马,翻身上马。
    春月阻拦的字眼还陷在喉尖没出来,呆在原地,惊疑不定地凝望着她们素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三姑娘,纵马驰骋的飒爽背影。
    桑辞一边夹着马腹,一边在心里恨自己是真的老了,很多事都忘了个彻底。
    他明明同她说过那么多他年少的往事,她也该比任何人都了解他,却还一味听信别人的话。
    西市尽头便是运河的河岸口。
    码头前,一辆吃水极重的货船,正在缓缓靠岸。
    陆庭鹤穿着一身短打,站在一群脚夫中间,等待着船停运货。
    体力活的工钱要多很多,但按照码头聘用的规矩,他们一般都会要求二十岁以上的男子。
    陆庭鹤谎报了年龄。他近年个头窜得猛,身形优越,说自己二十,也少有人疑。
    他其实很早就已经瞒着家里人在码头帮工卸货,不告诉她们,只是不想看到祖母担忧的目光,也不想她知道,他没有能力在维持读书人的体面下,养活她们。
    今日船上下来的货物是酒,每坛皆有数丈,船主的脾气也不好,恨不得那些酒坛子能自己飞下来般,张嘴便是连环的催命符。
    陆庭鹤只能跟着大伙儿一同小心伺候,搬着搬着,他忽而感觉到不远处有一道辩认的目光投注在他身上。
    桑辞翻身下马,火急火燎朝着码头赶来,一眼就在人群中,认出少年郎熟悉的身影。
    她不知他早已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存在,她只在自己提裙不断走近的途中,抬起长长的眼帘,只见之前行动颇是稳健的陆庭鹤,渐渐变得不及旁人利索,下船板时,被船家一时催急,一个趔趄,当着她的面,险些打翻了一坛酒。
    船主冷眉一竖,冲过来便是一顿责骂。
    陆庭鹤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般,面对训斥,垂手而立,一声不吭。
    不过须臾,旁边走来一位戴帏帽的姑娘,护崽一般挡在他的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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