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道本就是软的怕硬的,硬的怕横的,横的怕不要命的。
她叶云遥上辈子自小在孤儿院长大,人间百态,世事阴暗,早已见惯,压根不怵这等蛮横无赖之辈。
当真对上了,谁不怕死,谁就赢了。
但既然今天他们没来上门寻事,那她就把这事放一放,先把姐弟几个饿肚子的事解决了,把几人的身子都养好些,再找他们算账不迟。
眼下最要紧的,便是去置办些米粮、食盐和油回来。
好在昨天那人给了二两多银子,倒也够买不少了……
想到这里,叶云遥脸色一变,“糟了,刚才那声莫不是从西屋传来的?”
她把怀里的槿儿往床上一放,匆匆穿上外衣外裤,穿上鞋就跑去了西屋。
叶山也想起自家还有个陌生人来着,当即跟着一起跑。
姐弟两个到了西屋,全都呆住了。
好家伙,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杉木架子床,竟然塌了。
床头靠外侧那根腿断掉,床板朝那个角落跌落。
那男子身上缠着被子,滚落在地。
一双手被麻绳捆着,被床头和床尾的绳子两头扯着,高高吊在空中,整个人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躺在地上。
也不知他是刚刚才醒还不甚清醒,还是被床铺塌陷给吓傻了,眼睛虽是睁着的,可目光却有些呆滞。
叶云遥和叶山对视一眼,都心虚起来,因为那条床腿,先前就有了裂纹,只不过小山又瘦又轻,一直没事罢了。
男子徐徐转头,看向站在几步外叉腰看热闹的叶云遥,一字一顿道:“叶姑娘,床塌了。”
不知为何,男子声音反倒比昨晚更沙哑了,要不是叶云遥离得近,几乎听不到。
“哎,来了。”叶云遥应了一声,忙快步走过去,弯下腰,手忙脚乱地去解他手上的绳索:“实在对不住,家里的床用了好多年了,有些朽了,不太结实。”
昨天怕男子挣脱绳子,她打的是死结,解了半天也没能解开,急出一脑门的汗来。
好在叶山手更利索,几下就把系在床尾架子上的另一个绳头解开,递给叶云遥,叶云遥连忙把绳子从他两手之间绕过来,随后又从床头绕出来,男子的双手终于能放下了。
见她还是解不开,叶山跑去拿了剪刀过来,叶云遥接过,咔咔几下,把麻绳剪断了。
男子的手终于能够活动,他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