斧头和柴刀在这个家已经不下十年了,全都豁了口子,却被磨得锃光发亮,锋利无比,拿着就能用。
她又翻出两个带背绳的竹篓,从墙上摘下两捆麻绳放进去。
槿儿已经把常用的两个大竹筒装好了温水,盖好了盖子,放进竹篓里。
叶云遥见槿儿跟着忙前忙后,蹲下去拉着她的小手问道:“你也要跟着阿姐和哥哥上山?”
槿儿重重点头:“槿儿也去。”
叶云遥:“山上路难走,要不,你在家里等着?”
槿儿紧张得不行,生怕被丢下,死死拉着叶云遥的手,眼泪都快流了下来:“阿姐,槿儿自己能走,槿儿不要一个人留在家里。”
叶山沉默片刻,开口道:“阿姐,让槿儿跟着吧,槿儿一个人不敢在家,她要是走不动了,我背着她。”
兄妹二人像先前商量好的那般,只说槿儿胆小,决口不提先前大伯娘来家里说的那些话,以免阿姐担心。
叶云遥想了想,这么小的孩子,一个人在家确实不让人放心,于是便点头:“好,那咱们就一起去。”
槿儿欢快地要蹦起来,一个劲儿保证:“槿儿能自己走,绝不拖后腿。”
叶云遥回到东厢房,从装衣服的柜子里翻出粗布绑腿,给自己和两个孩子都把小腿裹得严严实实,以防茅草割腿,也防虫蛇叮咬。
叶云遥和叶山每人背了一个竹篓,叶云遥拎起砍柴刀,叶山拿起斧头,槿儿则从墙角拿起一根和她差不多高的竹棍。
准备妥当,走出屋门,叶云遥将家门关好锁上,把钥匙贴身放好,三姐弟就出发,往山后的大山那走。
叶云遥回头打量了一下自家院落。
他们的父亲叫叶青松,母亲叫林荷,二人当年曾在京城一个大户人家里做下人,这才相识,并成了亲。
后来两人到了年纪,攒够了赎身钱,便向主家求了恩典,带着长女叶云遥回到叶家村来安家。
只不过,那时候叶家祖父和祖母都死了,是叶大伯那个自私至极的人当家,不肯把祖宅里属于叶青松那两间房还给他。
虽然那祖宅分明是叶青松寄钱回来重新翻盖的,但叶青松却没有计较,带着妻女就在叶家村最里头,靠近山边的一块空地上开荒,重新建造了这三间屋子,安顿下来。
虽说离村子远了些,但胜在清净。
十多年过去,已经破旧了,遇上下雨天,时常都是屋外大雨,屋内小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