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就在高烧,头晕目眩,浑身酸疼,半点力气也无,连起身都做不到。
这几日,两个孩子总会端着温热的稀粥,到床边来喂她。
每回她也会问他们吃了没有,他们总说已经在厨房先吃了。
她迷迷糊糊的,脑子也不怎么好使,便也未曾细想。
现在看来,家中仅存的那点米,怕是都被两个孩子熬成粥,尽数喂给她了。
他们小小年纪,明明自己都饿得不行了,却还如此惦记着她这个生病的阿姐。
叶云遥心绪翻涌,心头又酸又暖,久久难以平复。
她用力将槿儿搂在怀中,轻轻拍着她的背,轻声哄着:“槿儿不怕,没米了也不怕,阿姐会想办法的。”
槿儿两只小手紧紧揪着叶云遥的衣襟,哭得越发大声。
阿娘病死了。
阿爹也被抓去当兵,说是回不来了。
阿姐前几日去卖柴,回来路上被坏人追得掉进河里,回来就病了,一直发烧。
她以为,阿姐也要死了。
这些天,她好怕,真的好怕。
还有,她好饿啊,哥哥也好饿,家里现在又没米了……
这些天来,小姑娘满心恐惧与悲伤,可她不敢哭,此刻阿姐终于好了,她重新找到了主心骨,紧绷的神经一松,情绪崩溃,哭得无法自抑。
“不怕,不怕,阿姐在呢。”叶云遥温柔地哄着槿儿,她自己却也红了眼眶。
良久过后,槿儿的哭声渐渐小了,安静窝在叶云遥怀里,可还止不住地抽抽噎噎。
叶云遥给她擦着眼泪,轻声问:“哥哥去哪了?”
槿儿小手指着窗外:“哥哥上山去了,说是去找吃的。”
话音刚落,院中便传来一阵拖沓又沉重的脚步声。
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,槿儿眼睛一亮:“哥哥回来了。”
可那脚步缓缓行至屋外,却徘徊不前,迟迟不肯踏入屋内。
槿儿仰着小脑袋,纳闷问道:“阿姐,哥哥为什么不进来?”
“走,咱们去瞧瞧。”叶云遥穿好外衣,给槿儿也把身上的薄袄子扯好,抱着她下地。
二人各自穿好布鞋,牵手走出东厢房,穿过空荡荡的堂屋,抬手推开了屋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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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岁的叶山,黑黑瘦瘦,一身泥土。
他手里提着一篮野菜,脚边堆放着一捆干柴,孤零零立在门前,耷拉着脑袋,正默默落泪。
听见开门的动静,他慌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