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夺舍……我的女儿?”
陆渊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年冰渊的最深处挤出来,带着彻骨的寒意和压抑到极致的暴怒。
“珈蓝天魔……九幽冥域……”
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到令人心悸的弧度,重瞳中倒映着尸山血海的幻象。
“好!好得很!”
陆渊缓缓站起身,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踏在尸骨堆上。
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情报中描述的画面——一个天魔的分魂,潜入他妻子的体内,抹杀他女儿的初生意识,占据那具尚未出世的身躯……
然后,顶着那张天真笑脸,叫他“爹爹”!
再在未来的某一天,在他最放松警惕的时刻,从背后捅出那一刀!
“呵。”
陆渊发出一声低沉的笑,笑声中没有任何温度,只有胆寒的杀意。
修仙界弱肉强食,杀人夺宝他见得多了,亲手斩杀的敌人更是不计其数。
他陆渊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,但是——
把主意打到他还没出生的女儿头上?
还要伪装成他的至亲来暗算他?
这已经不是在试探他的底线,这是在将他的逆鳞连血带肉地撕扯下来,还要碾碎了踩上几脚!
陆渊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次睁开时,那双重瞳中的风暴已经被强行压制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更加心悸的平静。
“想玩夺舍?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那弧度中有冷漠,有嘲讽,更有一种猎人锁定猎物后的从容。
“那我就让你有来无回。”
陆渊没有惊动任何人,没有召集宗门高层商议对策,没有告知镇守各峰的长老,甚至连顾清雪本人,他都没有透露半个字。
因为他很清楚,珈蓝天魔既然敢分化分魂携秘宝潜入,必然有独门的藏匿手段。
一旦打草惊蛇,以天魔一族狡诈多变,很可能龟缩不出,甚至直接放弃这次行动。
那样的结果,不是陆渊想要的,他要的,是一劳永逸。
是让对方这条分魂,连同那件所谓的“天魔秘宝”,永远地留在青云道宗!
当夜,陆渊悄然离开了密室。
他没有惊动任何人,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缕清风,来到了顾清雪居住的清雪宫。
清雪宫坐落于青云山主峰之巅,终年笼罩在月华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