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芯怡一家三口登堂入室后,蓝宝琳感觉自己本就不多的生存空间又被狠狠挤压了。
她坐在床上,能清晰地听到楼下传来的喧闹声——邵芯怡正大张旗鼓地让人把行李往里搬。
这人到底在发什么疯?
用鬼的话说,这里难道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??
蓝宝琳往后一倒,翻身把脸用力埋进枕头里,多希望想出个绝妙的点子,能让邵芯怡和她带来的所有人通通滚出去!
可她平时除了背谱和想谱,几乎不怎么动脑。想破脑袋,也只能想出一些“海啸突发,大水淹没别墅”这类的天灾人祸——这还有个巨大的bug,那就是房子淹了她也逃不了。
没有任何办法。
惹到她等于踢到棉花了。把她的生活全部搞砸,只需要说一句“对不起”!
蓝宝琳把脸蒙在枕头里,“呃——!”地发出一声闷吼,委屈地小声哭起来。
哭着哭着,她突然想到——要是邵卓渊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出现、把他们吓走就好了!
想象邵芯怡被吓得脸色发青、连夜打包走人的景象,她埋在潮热枕头里,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笑着笑着,身体终于放松下来,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醒来时,露台外已经暮霭沉沉,微凉的晚风轻轻吹起透明纱帘,墙角的落地台灯不知什么时候亮了起来,散发着融融暖光。
蓝宝琳摁着晕沉沉的额头爬起来,发现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了被子。
她翻身坐起,一抬眼,动作微微僵住。
离床尾不远的书桌旁,坐着一个男人。
他微微低着头,修长的手指正翻动着什么。另一手拖着腮,嘴角挂着一丝浅淡的微笑——
鬼。
蓝宝琳立刻扯过被子,捂在胸前,整个人贴着床头往后缩。
鬼异常敏锐,几乎立刻回过头来,带着笑意的棕瞳看向她,“醒了?”
不得不说,邵卓渊这张脸确实很适合微笑,带着一种温和的、具有欺骗性的关切感。仿佛刚才在楼上琴房里,那个阴翳严肃、压迫感十足的鬼根本不是他!
蓝宝琳才不会被他骗到。
她把大半张脸盖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圆圆的警惕大眼睛,死死盯着他。
很快,她视线扫到邵卓渊手里——他刚在翻看的那本线圈本......那不是她的谱子吗??
蓝宝琳瞬间咬紧后牙槽,那种未完成的、羞耻的东西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