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宝琳点点头。
回到车里,她有些期待地想,Adrien会不会答应?
第一次邀请他见面,是一年音乐附中的圣诞节演奏会,她挑战弹拉威尔的《水之舞曲》——
写信告诉他,还在信里附了一张纸质票,问他要不要来听?来的话,她就请他吃好吃的,表演结束后,她会在学校对面的咖啡厅等他。
Adrien没有承诺,那时他在M国读大学,只说会回国实习,有时间就到。
可那天,任骏伯临时状态不好,她替补顶上给交响乐团伴奏,接着又被拉去帮忙翻谱,结束时,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。
她本就没抱太大希望,赶到咖啡厅时店员已经把椅子都翻到桌面上,准备打烊了。
店长见到她,递过来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,上面贴着张便利贴,熟悉的字迹写着:圣诞快乐,我先回公司了。
盒子里是某珠宝奢牌的圣诞水晶球,摇一摇就扬起梦幻的冰蓝色雪花,落在镶钻的钢琴女孩身边。她非常喜欢。
这样阴差阳错地错过,发生了许多次。
再后来,她和任骏伯恋爱,他不希望她再和Adrien通信。即使她告诉他,两个人只是单纯的朋友,可他的态度坚决,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她只能很难过地告诉Adrien,不能再给他写信了。
Adrien的回信很平静:好,祝你一切都好。
毕竟从来都是她更需要他——需要他的意见、需要他的分享、需要他指点迷津、需要他听自己的曲子,更需要他肯定。
而Adrien,优秀又强大,失去一个高中生笔友,对他的生活大概掀不起一丝波澜。
于是,蓝宝琳心安理得地没再给他寄过一封信,一头扎进初恋的新鲜泡泡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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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着坡道驶入小区,经过任骏伯家之前住的那栋别墅,再绕过一片灌木,蓝家的院门就露了出来。
白色电动门滑开,车库里已经停了三辆车。
其中一辆玛莎拉蒂里走下来一个女人,蓝宝琳一眼认出是程舒漾。
她一身干练米白西装,精致的栗色长卷发垂在肩头,踩着高跟鞋挎着包朝蓝宝琳的车走来,刘海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,年纪比蓝宝钧还大几岁,眼神却清澈见底,笑起来时聚起细碎光点,十分温柔。
“宝琳,好久不见。”
“舒漾姐。”蓝宝琳关上车门,上前跟她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