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遗嘱第五项:一台唱片机,品牌为麦景图型号MT10,由表弟任骏伯先生继承。”
任骏伯一头雾水。
沈律师接着往下念:
“遗嘱第六项,邵卓渊先生个人名下全部资产——
包括但不限于其个人持有的国内外房产、银行现金存款、股票债券——含恒川集团19.6%股权、艺术品收藏、知识产权专利、以及其通过个人独资公司持有的相项目公司股权......”
“完整地、无条件地、由妻子蓝宝琳一人继承。”
厅里安静里整整三秒。
随后,惊诧的目光倐地全部聚焦在蓝宝琳身上。
她心里心里划过一丝尘埃落定后的了然,却在四周惊诧的目光中,像个被抽去灵魂的玩偶摆件,紧绷端坐着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简诚弹簧一样地跳起来,绕过桌子走到沈律师面前,伸手去拿那叠文件。
四五十页的纸,厚厚一沓资产清单——房产地址、银行账号、股票代码、专利编号、公司股权结构,每一页的签名处都签着工工整整的“邵卓渊。
最后一页,遗嘱见证书上牵着见证人的名字——沈宁,蓝宝琳。
简诚把文件摔在桌上。
邵芯怡视线扫过那枚签字,立刻看向门边的蓝宝琳,“你早就知道?”
蓝宝琳僵硬地低下头,苍白小脸上又习惯性地挂起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。
那抹笑如同火上浇油,邵芯怡心头窜起的火气直冲脑门。
“遗嘱必须重新审查!”简诚说,“我们要求冻结所有遗产,诉讼期结束前不得处置!官司打到底,看谁熬得过谁!”
“遗嘱是合法有效的,如果要打官司,蓝女士完全有能力应对。”沈律师语气平稳,“邵卓渊曾设立生前信托,委托人死后,受托人应在二四小时内向受益人提供五千万人民币的运作资金,无需经过遗产清算程序。”
他看向蓝宝琳,拿出两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,“资金已经准备就绪,随时可以动用。蓝女士,签字后,钱可以在今天到您的指定账户。”
邵芯怡气得浑身发抖,瘦削的身体止不住地颤,瞪着蓝宝琳,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两个男特助更像是两头被西装革履困住的野兽,胸膛起伏,鼻息粗重地死死盯着她。
沈律师把文件和钢笔递到她的面前。
蓝宝琳抓过笔潦草地签下两个全名,深吸一口气,“现在可以走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