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雨里响起了琴声。
一群人在《悲怆奏鸣曲》中缓缓走近——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年轻男人扶着位西装革履的老头,几个高大保镖为他们撑伞,后面还有五六个穿着黑色正装的男女。
浮躁的人群静下来,纷纷挺直腰背。
老头目不斜视地走到墓碑前的空地,距离蓝宝琳一家四口只有不到十米距离,却没看他们一眼。
蓝宝琳和前排一位小个子女人视线相交,对方戴着眼镜,眼神平静而直白,带着赤裸的审视意味,且丝毫没有挪开的意思。
没等蓝宝琳心里的不适扩大,身后响起一片快门声,她们齐齐看向站在中心的老头——
这不是普通老头,而是邵氏恒川的董事长邵逸华,邵卓渊的爷爷。
“感谢各位来送卓渊最后一程。我这一生,送走了两位黑发人......人生无常,唯有珍惜当下。卓渊进集团这些年,帮我分担许多。可惜,他没能看到恒川60周年和天穹计划的实现,就这么走了,他未竟的,我们会替他完成。恒川会带着他那一份,坚定不移地继续走下去,把事业做得更好——这是对卓渊最好的告慰。”
特助上前扶着他绕到后排和公司高管一一见面。
邵卓渊的姑姑邵芯怡走到中央。
她个子很高,身形瘦削,穿着裁剪利落的黑色套装走到话筒前,看了一眼那口棺,握拳抵在鼻尖,停顿片刻才开口,“卓渊父母走得早,他算是我带大的......”她深吸口气,肩膀微微颤抖,“卓渊进集团之后,我们一直保持着默契,一路看着恒川越来越好......”
吊唁结束,蓝真用力推了把蓝宝琳的背。
蓝宝琳连忙探身,底气不足地叫了一声,“邵阿姨。”
蓝真语气哀伤而得体,“卓渊走得突然,你做姑姑的在公司里要更辛苦了。”
邵芯怡淡淡回:“天不遂人愿。”
“听说邵氏纪念馆过两天要开幕了,到时让老季作一幅画捐过去?”
“感谢好意,馆里现在布置差不多了,没有多余地方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蓝真给蓝宝琳使了个眼色,“那有什么需要宝琳帮忙的尽管说,最近事情多,她也该给家里尽点责任。”
邵芯怡目光掠过蓝宝琳。
蓝宝琳马上挂起笑容。
邵芯怡不太喜欢这个女孩的笑,苍白小脸,殷红的唇,瞳孔漆黑无神,笑容挂在上面像腻了的奶油。
“没必要了,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