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这里往下望去,整片湖还有远处的雪都尽收眼底,任何移动的身影或异常动静都能第一时间察觉。
祝承仪缓了一会儿,才止住咳意。
梅绛雪沉默地打量着四周的芦苇丛,他俯身扯下几根粗壮的芦苇,甩掉上面的积雪,开始低头摆弄起来。
祝承仪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默默裹紧了衣服,把自己缩成一团,目光落在下方白茫茫的湖面上,脑海里却在飞速复盘进入副本后的所有细节。
从系统提示的“阵营本”“可随意杀人”,到湖边“水代表着生机”,之后诡异的雾气、消失的小舟与那颗人头,再到游戏手表只在晚八点亮屏的规律。
她试着开始梳理逻辑。
1号阵营的玩家不知道为何会突然杀人,是确定了线索,还是意外?
系统刻意隐瞒阵营划分,又把线索藏在夜里,会不会阵营本身就是陷阱?
玩家默认的对手是彼此,可真正的敌人,或许是藏在雪中或雾里的东西?
赵一和肖二提到有人被“拖走”,再结合那颗瞬间消失的人头,副本的危险显然不止玩家间的厮杀。
“水代表着生机”的线索又在暗示什么?是湖底藏着答案,还是小舟与舟上那个人有关系?
无数疑问盘旋在脑海中,通关要求不仅要存活72小时,还要找到副本核心真相,可目前除了“水”和“夜晚”,没有任何实质性线索。
这让祝承仪越想越焦躁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雪地里的冻土。
而身边的梅绛雪始终没出声,只专注地摆弄着手里的芦苇。
梅绛雪的手指冻得僵硬,芦苇叶被冻得僵硬,边缘类似小刀,没注意就被苇叶划了道小口子,雪水渗进去,刺痛感瞬间蔓延开来。
他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用嘴呵了呵手,继续快速编织。
苇杆交错缠绕,很快有了大致的形状,是个简陋的方形垫子,边缘参差不齐,却足够厚实。
梅绛雪编完,没多言,只是抬手将芦苇垫往祝承仪身边推了推,动作自然得像是随手递过一件普通物品:“垫着,雪太凉。”
祝承仪一愣,但没拒绝他的好意,道了声谢,伸手将坐垫拉到身下。
粗糙的苇杆隔着单薄的运动服,竟真的隔绝了不少寒意,比直接坐在雪地里舒服太多。
梅绛雪没应声,只是微微颔首,又扯了几根芦苇,这次手法熟练的不少,很快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