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敢舍得，也不怕人说你不孝。”
敢可能被担不孝的名头，舍得彻底与乌拉那拉家割分开，舍得舍了那亲生的阿玛。
要知道乌拉那拉家虽然因着柔则跟他的事受了点影响，但也不是索绰罗家能比得了的。
“舍得？为什么不舍的。”宜修听出他话里有话，心里也想到了乌雅成璧。这一想，她就来劲了。
“父慈子孝要先父慈。再说，是他们先舍弃的我，我为什么还要巴巴的热脸贴上去？贴上去为了他们放弃我的缘由过得更好而奉献一生吗？凭什么？”
是啊，凭什么。
对上宜修充斥着不甘、失望中带着落寞的眼神，胤禛怔住了。
不是因为怜惜宜修的经历，而是他好像看到了自己。
宜修看着他，继续道，“还有，虽说阿玛额娘给了我生命，但是他们生下我时并不是为了我而决定生的。
“是他们想享欢乐，想要新的希望继承他们的意志，想要老了有靠终了有人送，想要、需要传宗接代才有的我。尽管生出来的是我这个女子。”
“这么看来因为有我他们还得益了，不是吗。”
不是吗？怎么不是呢。
当初有他，怀了皇上的孩子本就是他额娘的荣耀，再到后来他被抱给了佟额娘，他的额娘还因此升了位份……
他的出生就已经让额娘得益于两次了。
当初是额娘用他拿出去换利益的。现在佟额娘没了，他没养母了，额娘自己到高位了，但是她却反过来怪他。
她怪他不亲近她，嫌他不像十四那般……
胤禛心绪不平，宜修的话还在往他耳朵里钻。
“至于孝道。我的额娘爱我，但是额娘已经不在，所以我选择亲近调查后还不错的额娘的母家来回报。这不是孝吗？”
“阿玛不爱我，我不过是不讨好，这样有错吗？我并没有对阿玛做什么，我只是不想一直被不爱我的阿玛额娘，以孝道压着而已。”
有错吗？
胤禛脱口而出。“没错，你没错。”
“是吧，妾身没错。”宜修弯起了眉眼。“要孝不代表要愚孝吧。而且妾身嫁给了皇阿哥，先君臣后父子，同理，要说妾不孝，得先理一理他到底够不够忠君。”
她的话落，场面静谧数息后，胤禛突然笑了起来。
他看着宜修，此时的笑倒是与往常不同，看起来似还带着释然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