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低下头,轻轻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她从软榻上下来,快步走到他身边,垂手而立。
距离很近,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,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。
她的心跳又快了几拍。
三个人,一前两后,走出暖阁。
月光从殿门外涌入,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他走在前面,步伐不疾不徐,从容得如同闲庭信步。
赵清雪跟在他身后三步处,脊背挺直,目光低垂。
姜昭月走在最后,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。
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,走过一条又一条长廊。
月光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一长两短,交叠又分开,分开又交叠。
最终,秦牧在一座偏殿前停下。
殿门不大,朱漆斑驳,门楣上没有匾额,是那种在皇城中随处可见的、不起眼的建筑。
门前站着两个宫女,见秦牧来了,连忙跪下行礼。
秦牧摆了摆手,她们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。
他推开门,迈步走了进去。
殿内很暗。
只有靠窗的桌上点着一盏油灯,火苗微弱,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将整个殿内照得忽明忽暗。
那光晕很小,只照亮了桌案周围那一小片地方,更远处则是大片的、浓稠的暗。
柳红烟听见脚步声。
很轻,很稳,不疾不徐。
那声音她太熟悉了,熟悉到一听见,脊背就会泛起一阵凉意。
她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跪在地上,膝盖砸在金砖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她跪好,低下头,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地面。
“民女参见陛下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秦牧走到她面前,停下。
他没有叫她起来,只是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她。
月光从殿门外涌入,照在他身上,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柳红烟跪在地上,看不见他的表情。
她只能看见那双月白色的靴子,就在她眼前三步处,靴面上没有一丝灰尘。
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,可她不敢动,不敢抬头,甚至不敢让呼吸变得太急促。
她不知道秦牧为什么来。
她不知道这个时辰,他不在养心殿安歇,却带着离阳女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