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风雪中,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坟堆。
坟堆连块像样的石碑都没有,很快就要被大雪掩埋。
随后,雪地里出现一个小女孩。
她穿着一身用料奢华的黑裙。
那代表顶级世家身份的裙摆,早已被泥泞和风雪冻得梆硬。
她那双冻得发紫,布满冻疮和裂口的小手,正握着一把对她而言过于庞大的重刀。
面对大雪,背对孤坟,她不知疲倦,一遍又一遍重复最基础的劈砍。
“一万三千零一......一万三千零二......”
呼!
呼!
沉闷的破风声在断崖上回荡。
她每一次挥刀,都带着近乎自虐的偏执。
哪怕身上被风雪打伤,鲜血顺刀柄滴落在雪地里,砸出一个个刺眼的红点,她也没有停下哪怕一秒。
许天一眼就认出那个小女孩。
是幼年时的徐红衣。
“她为什么要在这种荒郊野外,守一座孤坟拼命练刀?”
许天眉头微皱,心中升起疑惑。
堂堂顶级宗门的天骄,怎么会落魄至此?
那坟里埋的,又是谁?
就在他疑惑之际。
“那是我大哥。”
一道清冷,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,突然在许天身后响起,随着风雪一同灌入耳中。
许天回头。
只见一袭黑裙飘荡。
徐红衣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。
她手里握刀,目光越过许天,看向风雪中那个幼小身影,和那座快要被雪淹没的孤坟。
脸上没有表情,好似在说别人故事,但用力握刀的手出卖了她。
“我上面有两个哥哥,其中一个你见过。另一个,则就埋在这座雪山里。”
“他曾是翻山宗百年来最耀眼的天才。十五岁那年,他没有听师父劝阻,为了宗门大比荣耀,强行突破筑基境。”
徐红衣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是在念一段枯燥史料:
“他以为等待他的是光鲜未来。但半年后的一个雪夜,七位不知何族的长老联合,把他钉死在这片断崖上。”
许天闻言,瞳孔一缩。
“为什么?”
他问。
徐红衣扯扯嘴角,露出比哭还难看的冷笑:
“因为他坏了规矩。”
......
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