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失魂一般,慢慢走到破旧的秋千旁,伸手抚摸藤蔓,眼眶竟是渐渐红了。
“喂,公主殿下,碰瓷啊?我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没碰,你怎么还委屈上了?”
许天察觉到不对劲,收敛笑意。
“你知道......这是什么地方吗?”
夏灵儿没有回头。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好似怕惊碎什么:
“这是大夏皇宫最偏僻的冷宫后院。”
“是我九岁之前,唯一能睡个安稳觉的地方。”
许天微微一怔,没有插话,安静站在她身后。
此时,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眯起,不着痕迹地扫视一圈四周。
他发现。
这片竹林似乎在随夏灵儿的情绪而律动。
那些竹叶边缘,隐隐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暗芒。
夏灵儿坐上那个破旧秋千,仰起头看着头顶交织的竹叶,嘴角泛起苦涩:
“所有人都以为,我夏灵儿生来就是大夏最受宠的明珠,刁蛮任性,无法无天。”
“可他们不知道,我母妃出身低微,早早病死。在九岁之前,我连一件像样的冬衣都没有,那些受宠的皇兄皇姐,全都可以随意欺凌我。”
“直到九岁那年,王太傅在学堂偶然遇见我,听见我背了一篇圣人文章,引动文气灌顶。”
夏灵儿转过头,那双总是透着古灵精怪的眼睛里,盈满水雾:
“从那一天起,我突然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,父皇将我视若珍宝,太子哥哥对我百依百顺。”
“只因为我是大夏百年难遇的,能契合皇道文气的天才。”
“可我也再没有一天真正的快乐。”
“他们看着我,就像看着大夏未来气运的工具。每一句话都是算计,每一个笑容都是期许。”
“那股庞大的期望,压得我喘不过气来。”
竹林里,寂静无声。
十五六岁,是藏不住心事的年纪。
说完的夏灵儿,突然起身,走到许天面前。
她没有公主架子,就像是一个在迷路,终于看到一丝光亮的小女孩。
她伸出白皙的双手,轻轻抓住许天衣袖。
“街道上,你找我要十文钱。那是这么多年来,第一次有人不把我当成高高在上的七公主,只是把我当成一个连十文钱都赖账的姑娘。”
夏灵儿微微踮起脚尖,两人之间的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