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眦欲裂的盯着她,怒火几乎要烧穿整个胸膛。
鲜红的荆棘从他身下的地面猛然抽出,带着破土而出的轰鸣声,宛如一条条沾血的鞭子朝程默扑去。荆棘上倒刺密布,每一根都泛着金属般的寒光。
黑泥扑了上去,但却只堪堪吸收了几分冲击力。
荆棘穿透了防线,精准地缠上程默的腰和手臂,猛地一收——
将她拽了过去。
荆棘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,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入神经末梢。
程默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促的气音,连疼都喊不出来。
维拉德一把摘下她脸上的面具扔在地上,白瓷面具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你竟敢,竟敢又一次玩弄我的信仰。”维拉德的声音低沉而危险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不配成为祂降临的容器。”
他掐住她的脖颈,五指收拢。
手指精准地卡在气管两侧,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,能够让她感受到窒息带来的恐惧,却不至于让她昏厥。
他要她清醒地感受这一切,清醒的承受他的愤怒。
“我要让你永远在痛苦中朝我忏悔。”他的眼睛已经被怒火烧红。
看着他这幅样子,程默却扯开嘴角,喉咙里的笑声震着他的掌心。
“你……在生……气?”
她将他的话返还。
维拉德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瞬。
他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正如他故意激怒她的情绪一样,她也在故意激怒他。
这不是挣扎,不是逃跑,甚至不是反抗,而是——回敬。
他宁可程默是为了逃跑而做出的挣扎,可她不是。
维拉德看向她身上的绳结,冷笑道:“为了惹怒我连自己的命都不要,愚蠢。”
“咳——”程默呛咳一声,脸色因缺氧而泛红,但疼痛始终让她保持清醒,她的眼神没有涣散,甚至比之前更亮了,“我……惜命……得很……”
黑泥猛的从角落扑了上来。
它们没有去救程默,而是径直朝维拉德的面门而去,黑色的泥浆在空中铺展开来,像一道帷幕遮蔽了他的视线。
维拉德不得不松开手,荆棘在他身前织就一张大网兜住黑泥,借用旋转楼梯的高度将其吊起。
黑泥在荆棘网里疯狂冲击,左冲右突,但却无济于事。
它被困住了,像是被关进笼子的野兽,只能发出无力的嘶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