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耽误这么久,拨通电话的那个人还在不在。
他按下电梯键,迈步进去。
电梯平稳上行,数字慢慢爬升。
“滋啦啦——”
靠近七楼的瞬间,头顶的灯管毫无征兆地开始闪烁,发出电流紊乱的声响。
金陵白抬起头,盯着那根灯管,神色微变。
虽然浅薄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,但那味道他太熟悉了。
污染的味道。
金陵白神色一变,几乎没有犹豫,他伸手扣住电梯门缝的边缘,指节用力,准备直接将门掰开。
但在他发力之前,脚下的轿厢猛地一震——
失重感毫无预兆地袭来。
电梯在坠落。
墙壁上闪烁的灯光瞬间变成了一道道拖拽的光轨,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发出尖锐的啸声。
金陵白身体微微下蹲,稳住重心,一手撑住侧壁,另一只手的指尖已经亮起了细碎的金色流光。
他没有慌张,甚至可以说相当冷静。
这种程度的坠落,对对他造成不了什么伤害。
即将撞击地面的瞬间,伴随一声沉闷的巨响,制动系统猛地抱死导轨,轿厢剧烈一震,硬生生悬停在半空中。
随后,梯门毫无预兆地向两侧滑开。
门外是楼层之间的夹层,灰扑扑的水泥墙面,裸露的管线。
金陵白抬起右手,一道金色的符咒纹路从手背蔓延到全身,像是某种活着的纹身,微微发着光。
随着符咒流转,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直到消失。
金陵白屈膝下蹲,流光在脚下炸开,一脚蹬出,身形在楼板间穿梭。
一层。
两层。
水泥、钢筋、管线、楼层之间的夹层空间在他的视野里飞速后退,像是一本被快速翻阅的书。
他精准地停在了七楼的位置,纵身跃出,双脚落在走廊的地毯上。
身形重新凝实。
灯管已经全灭了,走廊一片漆黑,两侧的房间门都关着,只有706的房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隙,里面透出更为浓重的黑暗。
金陵白推开门走进去,隐约看到窗边的桌前站着一个人影,身形魁梧,肩膀宽阔,很有犬牙鬣狗的样子。
他挑了挑眉,礼貌的屈指叩向身侧的房门,声音不轻不重,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。
“喂,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