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是梦,”周艺呢喃着,一遍遍的翻看相册,“我好不容易交到了朋友,好不容易逃出那个酒店,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,好不容易鼓起勇气。”
“那不是梦。”
程默的声音响起。
周艺抬起头,泪眼婆娑的看不清任何东西,但耳边却再一次响起程默的声音。
“那不是梦,周艺。”
她看见程默冲自己笑了,像第一次在酒店填入住表格一样,温和又平静。
轻描淡写的把她的恐惧担忧带走。
程默正打算再开口解释一下现状,比如“其实你失忆是因为污染影响”或者“这个事说来话长但你先别慌”。但她的余光捕捉到了什么——
维拉德站起来了。
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清醒,此刻正安静地站在那里,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,不是挣扎,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他睁着眼,瞳孔是清澈的蓝色,像暴雨过后的天空,干净得不正常。
而他身边的荆棘,那些刚才还在无序扭动的红色枝条,此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握住,整齐地调转了方向,所有的尖端都对准了程默。
不是?这有活的可能性吗?
程默的大脑在这一刻无比清醒地给出了答案:没有。
“快走!”
她忙不迭的喊着,身子一歪,躺倒在地上。
“程默!”周艺连忙过去扶起她,与此同时,她也看清了那些鲜红的荆棘。
“走。”程默在她耳边耳语。
“一起走。”周艺没有犹豫,把程默背到背上。
他们的动作自然逃不过维拉德的眼睛,但他不打算阻拦,只是给予评价。
“可笑。”
荆棘破空而来,带起的风声像某种古老的嘶鸣。
周艺狠了狠心,将程默紧紧护在身后,闭上眼睛的瞬间,脑海中闪过的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奇异的释然——至少这次,她没有逃跑。
“住手!”
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试图喝住维拉德。
但荆棘却还是如奔泄的洪水淹没了程默和周艺。
碍眼的家伙消失,维拉德勾了勾唇,好整以暇的瞥向刚才出声的地方。
陈序站在那里,胸膛起伏间呼吸不稳,他的视线从荆棘挪向维拉德,黑沉的眸里流露出冰冷。
“很意外吗?”维拉德摊开手,湛蓝的眼里盛满倨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