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来没体会过成为焦点的感觉,像做梦一样,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那么多人的浏览。”
“可热度都会过去的,我唯一能拿出手的就只有这件事了,所以我…”她抬手握住相机,微沉的手感给了她勇气,“我才想拍下异常,这样就还会有人再来看了。”
陈序点了点头,这并不是什么令人意外的理由。
“现在,你应该改变想法了吧,”陈序夹了几个方糖放进咖啡里,漫不经心的开口。
直面异常的恐惧可不是寻常人能承受得了的。
“不,”周艺罕见的反驳回去,她双手抱着胳膊,似乎在给自己壮胆,“我还是要拍。”
“你不怕吗?”陈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强装。
她的肩膀瑟缩了一下,声音却稳稳地从喉咙里挤出来:“怕,就是因为怕,我才要拍。”
“有这么可怕的东西就生存在我们周围,可大家却一无所知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有人像我一样走进了酒店,看到了异常,甚至被异常杀死,可他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杀了自己。”
周艺顿了顿,胸膛起伏,挂在颈间的相机微微晃动,镜片折射出一小片光,正好落进陈序眼底。
“我只是…想让普通人也有知情权。”
“你的想法不错,”陈序点了点头,神色却平静至极,“但无知才是对人类的保护。”
随着他的话音,周艺忽然觉得太阳穴一阵钝痛,画面从脑海里一帧帧抽离,像倒带的胶片——巡礼者、丰收酒店、金陵白、连心小区……
还有程默。
周艺猛的抬起头,有些茫然的看向陈序,喃喃道:“我怎么在这里?”
“这里是警局的医务室,有人发现你晕倒了,现在感觉好点了吗?”陈序面不改色撒谎。
周艺迟疑的点点头,瞥见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不对劲到她只想快点离开。
“我没事了……可以走了吗?”
陈序点头,做了个请的动作。
周艺背上包,退出医务室,脚步匆匆地往出口走,走到岔路口时却鬼使神差的朝对面的休息室望了一眼。
真奇怪,怎么会晕倒呢?
周艺没停留,径直走出警局。
这一幕,被坐在休息室的程默收入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