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雨停了,天依旧灰蒙蒙的。
快递员准时上门取走了那个纸箱。
程默看着包裹被拿走,例行公事般说了句“辛苦您了”,心里却像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了下去,又好像悬的更高了。
她转身回屋,关上门的刹那,似乎听到了什么极细微的、像是老旧门轴转动的声音,可仔细去听,却什么都没听到。
听错了吧。
程默没在意,转身准备制作新一批“商品”,彻底将昨晚那点微不足道的异样感抛之脑后。
她低头看向脚边的纸箱,后知后觉的想起——这是昨天回来时没来得及拆的快递。
可是,她最近有买过东西吗?
程默拿起美工刀,利落划过胶带,纸箱被掀开的瞬间,露出的是一个被晒褪色的棕色小皮箱。
她严重怀疑这是某人的套娃恶作剧,纸箱里放皮箱,皮箱里是不是还有箱子?
伸手去开皮箱的锁扣,指尖触碰到皮箱表面的刹那,一股过电般的麻意猛的窜过脊背。
程默缩回手,盯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指尖。
刚刚那一瞬间——是温的、柔软,甚至还带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弹性,仿佛她刚才触摸的不是什么冰冷的皮箱,而是某个活生生的人。
她盯着皮箱,犹豫了两秒,将整只手缓缓按了上去。
温凉细腻,独属于皮革的质感。
程默松了口气,一定是昨天进局子的原因,导致她疑神疑鬼的。
她再次按住锁扣,朝上一掀——
没开。
再试,锁扣却像黏在上面一样,纹丝不动。
“我还不信了。”程默起身,走到工作台翻找工具。
可刚拉开抽屉,她的动作就顿住了。
“我要干什么来着?”
大脑一片空白,刚才的念头像被橡皮擦抹去一般,不留一点痕迹。
她扶着桌沿,试图复盘:送走快递员后,她做了什么?走到这里,是要……
对了,她要接着做“商品”。
一切顺理成章,没毛病。
可是——
程默看着被拉开的抽屉,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。
错觉吧?